孙箸猛地将烟头摁灭在铁栏杆上,火星四溅。他立刻用一种被误解的、略带责备的口吻反击:“你说呢?她哭得死去活来,跟我说她喜欢你喜欢的要命,求我务必来问问你的意思。” 他将橙子的痛苦赤裸裸地摊开,却又把自己摘得干净,仿佛只是个被迫传话的中间人。“我说维子,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他巧妙地将责任引向顾维,暗示是顾维的行为造成了橙子的痛苦。
“我什么也没做!”顾维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寒刃,带着被诬蔑的愤怒和本能防御,“尽地主之谊招待!亲自送站!仁至义尽!还要我怎样?!”
孙箸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他继续火上浇油,用担忧的语气说着最挑拨的话:“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她不对劲!很不对劲!整个人魂都没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还是……给了她什么不该有的错觉?”他暗示是顾维的暧昧不清导致了误会。
“没兴趣!她太多疑!”顾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冰锥,“我可没那个闲心、也没那个本事去玩弄谁的感情!尤其是她的!”他的反驳恰恰落入了孙箸的陷阱,坐实了“橙子多疑”、“她在纠缠”的印象。
夜风呜咽着掠过,吹落烟灰簌簌。
恰在此时,一道银亮的流星撕裂墨黑的夜幕,转瞬即逝。
电话那头,顾维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绝望,而这正是孙箸等待已久、并要亲手钉死的棺材板:“告诉她……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那声音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现在喜欢不代表以后……工作了人会变的。”
——通话戛然而止。
忙音响起,孙箸独自站在冰冷的夜风里,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寒意灌满衣衫,却让他因计划的顺利而感到一阵扭曲的热意。
橙子绝望的哭喊再次回响:“比当时知道你背叛我时,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
香烟盒早已空空如也,他烦躁地将空盒狠狠捏扁,用尽全力砸向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哐当——!!!”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瞬间将他笼罩。
在刺目的灯光下,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映在楼道窗玻璃上的倒影——
那张脸上,分明写着不甘和得逞的快意。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冷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霾。指尖精准地划过屏幕,盯着顾维的名字,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笑容。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种沉重、无奈又充满关怀的语调,按下了拨打键。现在,他要去收获“成果”了,用最“为她好”的方式,告诉她最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