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他来过？为什么不肯露面？为什么送来这个？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却没有答案。只有掌心的石头和香囊淡淡的药香，真实地存在着，提醒她昨夜那个神秘的来访者并非幻觉。

在流言四起、她与夏鹏“被通宵”的这个当口……他是不是也听到了这个流言……是不是也信了？

罢了……信与不信都一样了……她想起了孙箸的伤害，凄然一笑。信了，反而好。

她默默地将石头重新放回香囊，收紧抽绳，妥帖地放回口袋最深处，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安定感，与她胸腔内复杂翻涌的心绪奇异地共存。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小师弟脑袋露了出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瞟了瞟，见只有橙子一个人，才慢吞吞地、一步三挪地蹭进来，脑袋耷拉着，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还在地上画着圈，活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学生，扭捏得不像样。

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隐没了心中的汹涌难过和伤痛，弯弯嘴角，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喊了一声：“小师弟。”

小师弟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橙子，小声地嗫嚅道：“橙……师姐……”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橙子的实验台前，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递，露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饭盒。

“师姐，这个……我炖的银耳莲子羹，还热着呢，你尝尝？”他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盯着脚尖，不敢看橙子的脸。

说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橙子白大褂的衣袖，指尖攥得紧紧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我知道…… 我昨天给你惹了麻烦，你骂我两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