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橙子,好像谁都可以。
又好像,谁都不行。
这个念头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最软的肉里,不深,却总在毫无防备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些年,主动往他身边凑的人不少,或明或暗的示好从没断过,可他心里始终静如止水,半分涟漪都没泛起过。
温和体贴的、明艳动人的、聪慧识趣的……她们都好,都好得恰如其分,像精工烧制的瓷器,完美,妥帖,放在哪里都合适。
她们懂得何时该微笑,何时该沉默,何时该递上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她们的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算计、衡量、试探,唯独没有他曾在小橙子眼睛里见过的那种,毫无防备的清澈。
可偏偏是她!
偏偏是不聪明,甚至不会用欲说还休的眼神看他的小橙子。
她像一颗偶然滚进鞋底的石子,不尖利,却固执地硌着,他试过甩掉——用冷漠,用疏离,用那句斩钉截铁的“不可以”。可每一步,那石子的形状都愈发清晰,清晰到她笑时嘴角的弧度,哭时睫毛颤抖的频率,都成了烙印在神经末梢的触觉记忆。
她是去年夏天,无意间飘进窗台的野草籽。他以为随手就能拂去,却不知它早已悄无声息地生了根,等他惊觉时,那点绿意早已蔓成了抓不住、除不尽的荒原,在他心底最荒芜的角落,疯长成灾。
思绪飘忽间,孙箸的脸猝然浮现。
近来他总在电话里,状似无意地提起:
“维子,橙子最近没骚扰你吧?”
“那丫头性子倔,认死理。要是还纠缠你,你跟哥说。”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