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猛地起身,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李尘雾:“你是谁?苏沐呢?”
李尘雾把林沂从地上扶起来,用手拍了拍他膝盖上沾到的灰尘。他的手掌与膝盖相触时,林沂感到一道清凉的能量沿着身体向上蔓延,他的脑袋被冰的一激灵,思想突然清明起来,麻痹了许久的四肢也终于恢复了知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站在一旁没说话。
李尘雾见他恢复,没理会在一旁跳脚的红姨,眼神懒懒的扫向了一旁僵在椅子上的“吴灵”:“你瞧瞧你,自食恶果,死后还不安分。借水还了魂,两个人挤在一个壳子里,你倒也不嫌挤!”
他已无需伪装,身型渐渐变高变宽,恢复了他原本的体型。出于个人癖好,他的头发还是保留了及腰的长度,随着他的动作泛出绸缎般的光泽。
红姨对这大变活人却是不惊,但她从他这股能量波动中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流派的咒法?”
“我可不是那出门要揣着一本子黄符,手上没个珠子,嘴里没念点咒语就施不出法术,一天到晚跟个老鼠一样窝在黑暗里怕光的老仙姑,”李尘雾翻了个白眼,“可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你!”红姨面容扭曲,被他气的不轻,她靠着宗师秘传横行霸道多年,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流派不同,那就开打!自古以来便是谁赢谁强,管你出身于哪家师承于哪家。只见她从怀里掏出十多张黄符,直接朝着李尘雾两人的方向打了过去。那一张张纸破空而来,在空中燃起一道道黑红的鬼火,竟有一股毁天灭地之势。李尘雾自己的法力被压制,便不敢大意,推开林沂就迎了上去。他啧啧两声,挥手将空气凝为实体,握着空气剑柄朝着那飞来的十几团鬼火砍了过去。
“你这鬼火不纯,黑心带红,红焰带黑,不行不行,这种火怎么拿去炼丹?白白浪费一锅好药材!”
红姨见鬼火被砍灭,急忙揪着她那串檀香珠念念有词,只见那串珠子越涨越大,个个能顶西瓜大小,飞在空中朝着李尘雾砸来。李尘雾眯眼,将力量集中在其中一颗珠子上砸了回去。
“你这檀香珠,被你师傅都盘的发亮了,你没闻到么?这空气中都散发着他老人家的油臭味儿!不行不行,檀香呢?香灰味儿呢?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此人法术虽非全盛之时,但嘴欠功力却是炉火纯青,再加上年龄比几百个红姨加起来还要长,两人打架的场面看上去竟跟大人逗小孩玩闹似的。最后,李尘雾抓住一个空隙,像抓猫似的揪起了红姨的脖子,将人直接提在了半空中。他倒也不是乱抓,后领处是红姨的命门,堵住那处的灵力进出,红姨就算半废了。
法阵眼看着也是要白费了,“吴灵”见大势已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红姨在空中扑腾,无奈灵力阻滞,她技不如人,只好放弃了挣扎,她恶狠狠地看着李尘雾:“那苏沐就是一个恶魔!你要是帮了她,回头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吉时要是过了,一切就完了!”
恶魔?李尘雾皱了皱眉,红姨看出了他的疑惑,露出了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开口正想讥讽些什么,却被一旁瘫坐在椅子上的“吴灵”出声打断了:“花红......我时间不多了,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红姨着急,却受制于人,也是无可奈何。“吴灵”像是已经知道仪式失败,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万念俱灰:“和你们猜测的一样,我借铜陵水附身于这姑娘体内,还魂苟留于这个世界。
我的肉身在几年前死了,被沐沐,不,不是沐沐,是她体内那个恶魔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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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
芍念生下苏沐的那个夜晚,发现了苏大海手机里的一段群聊记录。
群里管理员吆喝着,广告自己拥有许多女孩的资源,可以给陪产的丈夫提供各式各样的安慰和服务。他附上的图片里,年轻的女孩们身体上只有着几片布料,衣不遮体的一块块肉透露出原始的欲望和野蛮。
芍念心如死灰,但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挽留。她在医院递来的缴费通知单上填了苏大海的银行卡号,坐完月子后直接将离婚协议甩到了苏大海的脸上,一对在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就这样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