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然刚想仰头,骄傲答应,就又听见郭锦江欠揍的补充,“但是你考不过我啊,而且和你的享乐人生信条不太相符啊。”
“小郭子!你好大胆子!”罗子然扭头和郭锦江闹起来了。
两人一阵打闹,最后在铃声停止之前回归了座位。
等下午和晚上的课程也完毕,乔南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
学校布置的作业她有提前做好,而且在学校的晚自习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完成,她随便背了几本书就回家去了。
高中生嘛,飞扬跋扈的日子都是在题海里辛苦挤出来的,就像海绵一样,总是拧一拧,再拧一拧。
最后挤出几滴欢腾的沸水,滴入湖中,从空中下降,总经历了无数次沸腾,最后在归于湖中时,早就成了同湖水一样的温度。
归于沉寂。
乔南也尝试过任性,但是她不敢做的彻底,作业按时上交,校服也穿的好好的,不曾漏过任何一场考试,连离经叛道都只是买两只颜色不大深的口红,悄悄涂抹在嘴上。
等日子再延长一些,或许耳朵上会出现一些漂亮的装饰物,不是叮叮当当,只是单纯小巧漂亮,很多学生都是这么过的。
他们的青春在不断被继承,由此得到永生的青春没有了休止符,只咏唱,只高歌——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呜呜呜……”
声音在一点点变小。
——将异音隐藏,把哀嚎掩埋。
乔南听见有人在求饶,她的脚步不快,离学校的距离不远,走路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事情,途径的路上,总有几段是少有人接近的,经过的多,但夜色裹挟的地方并不被所有路灯的灯光包裹,那里很少有人探究。
“不要……我真的没钱了,早上就被人抢走了……”
乔南停住了脚步,从校服宽大的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然后悄悄靠近。
期间有一缕风吹过,夜间的冷风大,将她往反方向吹,阻止她往前,想要她归家,想要她不要靠近。
回家吧。
那里不需要你。
连风都好像在说这件事。
乔南抿了抿唇,眼里有不甘,害怕被扫在了角落,时不时探头,被勇气压制。
“我想去。”乔南说,“我想去,让我去。”
大风停了一瞬,而后更加烈,最后又停下,落在乔南身上的风也只是带着点凉了,连冷都算不上,像一个轻吻。
乔南走上前,悄悄地,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她尽可能靠近,想录的清楚些。
她没有办法直接出面帮忙,她也只是个未成年,法律保护她,也能保护那群施暴者。
她能确定那群欺负人的人年龄和她没有太大差别,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保留证据,比如制造机会,帮助被欺负的人逃跑的机会。
可机会难寻找,现在这条路上人早就没几个了,亏的乔南今天想慢慢走,结果遇见这档子事。
那群人不知轻重,只知道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最适合劫富济己,往人肚子上踹,踩着背不让动。
“你没钱那我们怎么办?”
“今晚的烧烤钱不就没了?不行,你得赔我们!”
看看,不是自己的也说的理直气壮。
人被打的实在是夸张,拳脚相向,哪怕冬天人穿得再厚,被打了一样会痛,何况声音这么响,乔南光听着都痛。
她很着急,这么冷的天,她穿的也不算太厚,现在背后全是冷汗,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老师也只是教了安全第一。
她难免焦急,为着自己的无力,也为着被欺负的人身上的伤痛。
乔南急得团团转,打算关掉录音,准备报警。
她实在不能帮太多,不是不愿意,而是能力受限,她不敢逞强,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也只有少部分人敢从墙角转折处站出来,大多数人都不敢,甚至不敢掏出手机报一个警。
“南南!”
哐——
乔父的声音和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传出来。
乔南眼里有些泪,她没抹,直接跑过去,跑到乔父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