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大多数人都选择休息,毕竟学习真的是件累事,叽叽喳喳的麻雀也要休息的。
“晚上把自习课翘了吧!”看吧,坏事找上门来了,甚至还记得自己远方的革命战友,想跨班级教唆,“徐安也一起喊上,我们出去玩。”
乔南看着章悯繁,觉得手痒,她觉得这场教唆来的很及时,她连队友都不用找了,因为现成的来了,她想和章悯繁击个掌:“去玩什么?”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章悯繁自己也不知道翘晚自习出去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管他呢,先出去再说,于是转头看向停笔的洛愿和,手撑着她的桌子,向统一战线队友乔南同志——的同桌发出诚挚邀请,“去不去?”
洛愿和的笔放下了,眼镜框被她伸手扶了一下,乔南和章悯繁听见洛愿和说:“为什么不?”
策反相当成功,章悯繁高兴坏了,提着她们两个人就往徐安班级走,最后又鬼鬼祟祟的把徐安喊出来。
章悯繁刚说完,徐安觉得自己不能被落下,三秒没过瞬间就答应了,觉得不够保险,她还再三叮嘱不能丢下她跑出去,不然绝交云云。
晚上到的很快,至少在闲暇时间少的可怜的高三生活里,很快。
徐安出了教室门,转头看见楼下三个人站的光明正大,不远处是巡逻的教导主任,手里的保温杯比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历史更久远,里面是永远都喝不尽的水和洗不掉的茶香。
但是徐安无暇顾及这些,她觉得逃课首战能不能告捷全得靠自己。
徐安下楼下的很快,老师在晚自习的时候很少巡逻,只是偶尔从办公室出来,活络筋骨一样溜达到班级门口,前门或者后门,看两眼,又慢慢溜达回办公室。
徐安运气不算差,下楼撞进三人围成的包围圈,搂着人就哒哒哒地跑了,刚好和教导主任错开。
徐安松了一口其他三个人都不知道的气。
乔南三人看徐安指路,两眼放光,扬言要去尝晚上最早的一份烤冷面。
但被拦在了离开学校最后的一步,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穿着老头衫,躺在自掏腰包买的椅子上,往最佳保安字样的茶缸里吹气。
“我们可以翻墙!”徐安不服气,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徐安虽然人没真翻过墙,但是秉承着“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的高尚理念,她下午的时候重新复盘了一下抽屉里那本校园文小说,还特地请教了班里的翻墙老手。
现在她坚信,翻墙不过是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抓住墙,帅气一翻,最后跨墙落地。
“有点高。”洛愿和稍微仰了仰头,打碎了徐安的帅气翻墙梦。
乔南也觉得高,没有点什么东西垫在脚下,她们连墙顶都挨不到,身后时不时有人经过,但也没人真正发现她们。
章悯繁为自己一时上头的的想法感到后悔——至少应该先摸清怎么出学校,而不是困在学校里。
她们大概是最失败的逃课学生了。
洛愿和往后退了些,往前助跑起跳,还真给她抓住了墙顶,但是半空没有落脚点,她借不上力气,又被在地上站着的三人接下来了。
“乔南……”有人在乔南身后轻拍她的肩,声音是熟悉的,前几天刚聊完天。
乔南觉得有救了,逃课计划不用半路夭折灰溜溜跑回教室了,连原本就显得高兴的笑容都显得更加开心,她转头幅度没有多大,但还是在被枝叶遮掩的灯光下看见了几缕橘红色的头发。
——是落木。
落木又往前挪了挪,这下乔南能看见她一整张脸了,两颊带着明显的潮红,眼睛里盛着整个春日的雨水。
乔南眼里又有了点担忧,天使会这样子吗?
落木摇头,示意乔南用不着担心,人带着点兴奋,做成了什么非常大的坏事的猫一样:“你们可以从那边走,那边有人搭了个可以爬上墙的土堆。”
有天使助力就是不一样!乔南开心得不得了,觉得她们件事就是一群幸运儿,连天使都来为她们的逃课计划添砖加瓦。
她简直想使劲抱住落木,再在这朵橘红色的蒲公英上亲一口,狠狠地!
“我们往别的地方走走,说不定能遇上别人翻墙的工具呢?”乔南笑眯眯地开口,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落木的提示总算让乔南因为逃课热血沸腾的脑子稍微冷却,想到借助“前人”的便利,“毕竟逃课的不止我们嘛。”
好提示。
徐安总算不执着于这一面自己翻不过去的墙了,四个女生又浩浩荡荡往另一边去,那一边正好是落木所指的方向。
四人走走又停停,最后因为有落木的提示,乔南非常“不经意”地发现了一个隐藏在灌木丛里堆着的砖堆。
“他们真的很努力了。”连徐安都忍不住发出钦佩的语气。
虽然很夸张,但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小看一个向往自由的高中生。
土堆被掩在灌木丛里,被压得严实,大雨都不一定能带走多少这上面的泥土,最上方还贴心地放了几块不知道哪里顺来的砖头。
对身量不高的同学非常友好。
乔南忽然就明白了落木两颊的潮红是哪里来的了。
乔南下意识看向侧后方,但是只看到了洛愿和的脸。
落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悄悄地消失了。
她躲在枝叶的空隙中,树叶挠她的脸,她却看向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