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算他拎得清。

搞艺术创作的人的精神世界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能接受，毕竟衡量他们的价值是看他们的出货水平。

但衡量一个店长的价值，是看门店的销售额，他们脑子里装的不应该是那些神叨叨的东西，而是顾客的喜好、市场的流行趋势。

只有手里的钱才是真的，其他都是扯淡。

*

白琨瑶回去后，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准备开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料市卖给她赌石的那家店的老板打来的。

白琨瑶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自己的号码，没来得及问，先听到那人在电话里说，让她再去问荆玉楼要一百万，然后他们平分。

白琨瑶觉得他不讲道理，他们双方早就钱货两讫，没理由再来问自己要钱。而且这是赌石交易，“愿赌服输”这条规则并不只用来约束购买方，对销售方同样适用，不然这个行业早乱套了。

老板厚脸皮地说：“你这一进一出轻轻松松日挣百万，我也算是你的贵人，没要你以泉相报，起码不能让我吃亏吧。”

白琨瑶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她打开手机app，给“贾是假”发了条私信，上线直播。

“贾是假”来得很快，她坐在一个背光的房间里，脸上也用了一个特效，看不到真实面容。

她手里拿着几颗18mm的银白珍珠，面前的桌子上也散落了很多珍珠。

她问白琨瑶：“主播，你真的能跟石头交流吗？我这串珍珠项链前段时间不知道被谁扯坏了，一半的珠子都找不到了。想让你帮我问问，是谁扯的。”

白琨瑶看着那泛着绸缎光泽的大颗海水珍珠，一时无言——

珍珠是海洋有机宝石，跟她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都跨物种了，她哪对得上话啊！

直播间观众本来想看白琨瑶继续“大显神通”，结果发现她沉默了，纷纷扣上问号：

【？主播答不上来吗？】

【看来富婆姐姐的二十个长红一号刷早了。】

【下午才被大家捧为大佬，晚上就要翻车吗？？】

【史上最快翻车的主播……】

【那个……珍珠好像不是玉石吧？富婆姐姐，你这个问题应该超纲了……】

【是呀，主播一直说的是自己可以跟石头交流，珍珠在化学成分上跟石头没有任何关系的。】

虽然直播间有人嘲讽白琨瑶，但好在有部分些观众比较理智，帮她解释清楚。

“贾是假”好像也突然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那……既然主播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富婆姐姐，你这串珍珠很贵吗？很贵的话，你还是报警吧。】

【看着像澳白，这个光泽度和尺寸，应该很贵了。我也建议你报警，这种涉及自身财产的问题，还是科学求助比较好。主播的能力听上去太玄学了，是真是假都不好说。】

【是在哪里被扯坏的呀，有监控吗？】

贾是假回：“没有监控，是在卫生间里。”

【卫生间啊，这是有点难办。不过是你自己家的卫生间吗？是的话，嫌疑人的范围应该很小了吧……】

直播间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袁倚云的镯子被相爱多年的男友调包这件事。

贾是假道：“或许是认识的人，但是范围不小，因为我家最近搞了个聚会，来了不少人。”

【这样吗？那有点难搞。】

白琨瑶听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解决办法。她问“贾是假”：“可以带我看看那个卫生间吗？”

虽然她跟珍珠沟通不了，但是万一现场有她的其他同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