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太医院人才辈出,竟无一人能将周康治好,只开些消炎退红的药服用,那些难闻还苦的药,喝得周康郁结难消,心情不佳,看见药都烦,遂找了身边得力信任的太监,秘密请周衍进宫,要周衍陪他说说话,消解苦闷。
“朕自从你的府邸归来,未去后宫,没碰女子,唯一奇怪的是在发病前夜,梦见一个男子,他往朕的身上压来,上一次朕忽然病倒,也是梦见了这么一个男子,他与朕同睡,朕醒来就患了怪病。”
“朕以为自己得了传说中的花柳病,可太医说不是。”
周康的眉头拧紧,眉间皱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纹。
男子……
周衍怀疑起一个人,不,是怀疑一个妖。
他问道:“皇兄能否记得那男子的模样,长什么样。”
周康:“朕在梦里,未能看清他的脸。”
这时佘吕美从蚯蚓蛇化成了一个小跳蚤,趴在周衍的耳边,示意他看左边。
“你看左边,那里有一张狐狸画。”
跳蚤的声音太小,佘吕美撑着喉咙喊了好几次,周衍才听见那微弱的,让他看左的声音。
左边是一面墙,墙上赫然挂着一副狐狸图。
橘红色的赤狐,大尾巴,尖耳朵,与那日看见吉祥露出的狐耳与狐尾有九分像。
那一头红狐狸迎风侧坐在林间山石,旁边题了几行诗,还有画家落的名字与款。
周衍本是坐在周康面前,看见那幅狐狸画后,他一下坐了起来,指着那幅画问周康,“皇兄,这画是从何得来?”
周康看了一眼那幅画,目光动容,回答道;“那画啊,不知是哪位祖宗传下的,朕登基后,从库房里一眼相中它,让它得以重见天日,命人送去御书房挂着,朕越看越喜欢,今年就将它移入了寝殿内,这样睡前和醒后,朕都能见着它。”
周衍望着那幅画,心中惊讶如翻滚海浪,一浪又一浪拍击在身上。
他喃喃时,视线不离那幅画,“原来如此……”
瞧见周衍脸色有变,周康试探性问道:“衍弟,你是喜欢那幅画吗?若是喜欢,为兄赠你。”
周衍立即推脱。
“不可,臣弟不夺皇兄的心头爱,臣弟对画没有造诣,不太懂名家名画,这幅画还是留在这里陪伴皇兄比较好。”
周衍拒绝了那幅画,周康松了一口气,他确实不忍割爱这幅狐狸画,倘若周衍真要,他都找好了借口改日送周衍,然后命画家画一幅相同的狐狸画赠给周衍。
好在周衍不喜画,拒绝了。
化成小跳蚤的佘吕美听见周衍拒绝了,跳起来想扇周衍的巴掌,可小跳蚤跳起来扇不了周衍不说,还不小心滚入周衍的耳朵里,倒在了一片柔软中。
佘吕美撑起身,查看自己是扑倒在了什么地方,一看,是耳屎。
她眼不见为净,重新倒了下去。
探望了病中的周康后,周衍坐在离宫的马车里,佘吕美从他耳朵里钻出来,变回了人形,坐在周衍的身边,指责他愚笨。
“你皇兄要给你那幅画,你就该收着,你皇兄的病,这一次和上一次的病,定是那狐狸精作怪,拿到了那画,我们就可以帮你皇兄教训狐狸精,逼那狐狸精让你皇兄身体早些痊愈。”
周衍道:“那不成,把画拿回来,若是那狐狸精企图占有我的身体……”
周康与周衍是双生子,长得一样。
万一把那幅画带回府中,狐狸精爱了他皇兄,移情别恋也爱长得相同的他,梦里与他幽会,他得了那病,那他可要被气死。
狐狸精:皇帝和王爷,我都要。
周衍一百个不愿意和一个男妖精颠鸾倒凤。
将顾虑告诉给佘吕美后,佘吕美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小傻瓜,你当我是吃素的吗!有我在,那狐狸精要是打上你的主意,敢与我抢男人,我把他的狐狸皮扒下来做成大袄子厚帽子度冬,肉拿来炖老参。”
周衍听后,感动万分,趴进了佘吕美的怀里。
“夭夭,你真好。”
大蛇与她的小娇夫在马车里紧紧相拥。
小娇夫抬头索吻,大蛇大手一挥,相当豪迈地啵在了他唇上。
坐在马车盖上的狐狸精盘腿处于隐身中,听到马车内他们的对话与响亮的啵啵亲声,害喜如他,捂着凸起的锁骨,干呕了几下 。
狐狸精自诩没那么饥不择食,要了哥哥周康,还去要那个恶心的小娇夫周衍。
妖不靠脸识人。
狐狸精喜欢周康,又不是喜欢他那张脸,更不会和大蛇抢男人,他还要依仗大蛇帮他变成真正的公狐狸。
折腾这一出,狐狸精就是想让大蛇知道,他与周□□米早煮成了熟饭,若大蛇还不肯帮他变成公狐狸,那每一次狐狸精与周康煮一次饭,周康就要病一次。
周康是周衍兄长,亦是大蛇名义上的大伯,这个忙若帮成了,今后狐狸精就是大蛇的男嫂子。
这个忙,狐狸精认为,大蛇不帮也得帮,必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