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丰厚的预付款,如同及时雨,缓解了“彩虹桥”岌岌可危的旱情。
林晚晚拿着手机,看着银行APP上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指尖微微发烫。
这笔钱,足够付清拖欠的房租,支付阿哲的工资, replenish 一些消耗殆尽的物料,甚至还能让账户里留下一点微薄的余额。
她预约了和房东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在“彩虹桥”。
当天下午,房东王先生准时到来,依旧是一副精明的模样,眼神里带着惯常的算计和不耐。
他大概已经做好了再次催租,甚至下达最后通牒的准备。
“林小姐,钱准备好了吗?我后面还有事,很忙的。”
他开门见山,语气没什么温度。
林晚晚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恳求或不安的神色。
她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现金——这是苏小小坚持的,说现金比转账更有冲击力,能彻底堵住房东的嘴。
“王先生,这是拖欠的租金,以及下个季度的。”
林晚晚将信封推到他面前,声音平稳,目光坦然,
“您点一下。”
房东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个鼓鼓的信封,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晚晚。
女孩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卑微,虽然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他未曾见过的、沉静的力量。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棉麻裙子,与这间略显陈旧的店铺很搭,但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狐疑地拿起信封,当着他的面,动作熟练地清点起来。
哗啦啦的纸币声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数目准确无误。
点完钱,房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甚至挤出了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
“哎呀,林小姐,这就对了嘛!
早这样多好,也省得我老是来打扰你。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办法的年轻人,‘彩虹桥’在你手里肯定能经营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将钱收进自己的手提包,语气变得热络起来:
“那行,租金我就收下了。
合约没问题,你继续安心开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林晚晚看着他迅速变脸的功夫,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觉得有些讽刺。
金钱的力量,如此直观而赤裸。它能让威胁变成笑脸,能让绝境出现转机。
“谢谢王先生,我会的。”
她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将房东送到了门口。
看着房东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林晚晚靠在门框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压在心口最沉重的那块巨石,暂时被移开了。
“彩虹桥”至少在未来几个月内,是安全的了。
阳光洒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着那块“彩虹桥”的木质招牌,姐姐的笑容仿佛在阳光下闪烁。
她守住了,用那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
阿哲从后面的操作间走出来,憨厚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店长,房租交上了?”
“嗯,交上了。”
林晚晚转身,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带着疲惫的笑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阿哲。
这个月的工资,我晚点转给你,还有一笔奖金。”
阿哲连忙摆手:
“店长,工资就行,奖金不用的!店里有困难我知道……”
安慰阿哲,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暂时的经济危机解除,让林晚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片刻。
她甚至允许自己奢侈地买了一个小蛋糕,和苏小小、阿哲在店里简单庆祝了一下。
元宝围着蛋糕盒打转,喵喵叫着,分享着这份久违的轻松。
然而,
这份轻松如同肥皂泡,美丽却脆弱。当她独自一人时,那份用谎言换取安宁的沉重负罪感,便会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缠绕住她的心脏。
尤其是面对陆沉舟的时候。
下一次“治疗”,她带着复杂的心情踏入那间公寓。
陆沉舟似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比起最初见面时那濒临崩溃的状态,已然是天壤之别。
他看着她将元宝从猫包里抱出来,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王秘书说,第一周的款项已经结清了。”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抱着元宝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是在提醒她契约关系,还是……另有所指?
“是的,收到了。”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元宝的毛发,避开他的视线,
“谢谢陆先生。”
“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
陆沉舟走近几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笼罩住她,
“你提供的服务,物有所值。”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此刻低垂着,让他无法看清里面的情绪。
他想起王秘书初步反馈的调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