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沈云珍的发丝被吹的有些凌乱。
“我对你的好感,丝毫不作假。”
她目光坦诚:“可这份好感能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一起走多远,我也无法给出承诺。”
她顿了顿。
“或许,当我们的距离拉近后,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赵归明静静的听她说完。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他的影子很高大,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云珍。”
他叹了口气:“你不是我,怎知我想要的,又会不会恰好就是你这个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他的话,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我理解你有事情藏在心里。”
他看着她:“可我愿意慢慢等。”
“你说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他目光坚定,“那我便一步一步的陪你往前。”
“沈云珍,你总担心我不是真的懂你。”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固执:“可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懂?”
她怔怔的看着他。
他的眉眼,温柔如旧。
好似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撞见过他脆弱的神情外,其他时候,赵归明表现出来的总是这样强大又可靠的模样。
“你说的那些话,我或许无法全部理解,但你在想什么,你在怕什么,你心里的那些小心翼翼,我都知道。”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可你什么也没说。”
沈云珍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在等。”
他眸中含了一点笑意:“我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其他时候,你不说,我便不问。”
“不是你说的么?互相尊重。”
沈云珍的心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原来,他真的有在认真将她的话听进去。
他懂她的顾虑,她的犹豫,她那些不愿说出口的过去。
他在等着她自己走出来,走向他。
两人说开之后,沈云珍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
月色如水,清辉耀目。
他将她扶上马车,一路无言。
前行了好一会,沈云珍才松了口气,轻轻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说不过你。”
她被他三言两语就给绕了进去。
他闻言,唇角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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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天还未黑透,京城的街头巷尾便已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门口挂起了各色花灯,几个孩童提着兔子灯满街跑。
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热酒的香气。
宣武侯府。
沈云珍没有急着出去凑热闹。
她正坐在临窗的暖阁中,面前摆着竹篾、绢纱、浆糊和各色颜料,手边还有几盏已经做好了的花灯。
小杏蹲在一旁,笨手笨脚的往一盏做好了骨架的莲花灯上糊纸,糊得皱皱巴巴的,没糊几下,自己便先泄了气。
“小姐,奴婢手太笨了,这个花瓣怎么糊都是歪的。”
沈云珍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歪的还挺可爱的。”
小杏:“……”
“真的,你看。”
沈云珍指着那呈合拢式,独独有一片歪落下来花瓣的灯盏。
“这样岂非别有一番初绽时的灵动意味?”
小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就会拿奴婢打趣。”
两人笑闹着,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仆妇挑起帘子,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小姐,赵大人来了。”
沈云珍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竹篾站起身。
那人话音刚落,赵归明已经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与往日打扮格外不同的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发间还簪着一只白玉簪。
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愈发清俊出尘,温润如玉。
因着刚从外面行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寒气。
沈玉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蹦出几个字。
仙气飘飘。
“你怎么来了?”
小杏迎上去,接过他解下的披风。
赵归明看了一眼她面前那些做到一半的花灯,眼底笑意融融。
“当然是来邀你赏灯的。”
“邀我赏灯?”
沈云珍挑眉:“就这么空手来的?”
这下换赵归明愣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