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难受。”
雪滋再也不想去聚会了。
沈淮野反手贴心地关上门,“头晕?”
雪滋脚步虚浮,只想找一个支撑点,然后没有拘束的躺下。
他点了点头,软声嘟囔:“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聚会!”
沈淮野说:“那是你们集团总裁小气,不肯花大钱去更好的地方。”
雪滋懵懂点头,最后寻着记忆,终于找到了沙发,没有骨头似得坐下。
脆弱的背脊在沙发靠背上划下,像一条滑溜溜的鲢鱼。
雪滋软着骨头,浑身无力。
“明天我应该会迟到......”雪滋丧气道,“平时我都不会睡这么晚。”
“我给你请假。”沈淮野坐在他身边。
他没告诉青年,盛远离开时说的话。
雪滋唔了一声,含糊道:“谢谢你呀。”
“没事啊,”沈淮野看着他疲倦的模样,沉声:“不回房间睡吗?”
雪滋摇了摇头。
沈淮野了然,去了卧室,拿出一条小毯子,给雪滋盖上。
“那我先回去了?”沈淮野试探性的问。
雪滋眼睛闭着,但他却伸出手,阻止沈淮野离开。
这是一个散发依赖的信号。
沈淮野勾唇,“你都睡沙发了,我能睡哪?”
“唔,”雪滋闭着眼,蹙眉,小脑袋仿佛在思考,片刻,粉唇动了动,嘀咕,“那你去我床上睡吧......”
“你说的哦,明天醒来不要怪我。”
沈淮野再次提醒。
雪滋缓缓动了下脑袋,点头答应。
得到回应,沈淮野克制的起身,轻手轻脚地关掉客厅的灯。
顿时,整个白色的小洋楼,身居于黑暗之中。
雪滋的卧室里。
沈淮野并没有打算很快入睡。
他在漂亮青年常驻的床边,驻足了一会。
闭着眼,像是在用心感受着房间中停留的馨香。
雪滋身上的奶味气息仿佛还在卧室里,沈淮野睁开眼睛,漆黑眸子染上浓稠的颜色。
他想起青年那修长如天鹅的颈部线条,蜷缩的身体,露出一点腰线,纤细孱弱。
沈淮野不断吞咽着口腔中分泌出的唾液,无论他怎么阻止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旖旎画面,却还是逃不过身体本能。
他忍耐半晌,深吸一口气,那张俊美而深邃的面容上,透着忧愁而甜蜜的神情。
今天晚上,他注定睡不着了。
***
第二日一早。
沈淮野顶着黑眼圈下楼。
昨日因为雪滋,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他叹气,恨雪滋是块木头。
他径直走到客厅,朝着仍在熟睡的雪滋加快了脚步。
乌发雪服的青年紧闭双眼,仍然蜷在沙发上熟睡。
但沈淮野敏锐的发现,漂亮青年的脸蛋气色很是不对,那白玉似的脸颊上浮着一层异常的绯色,乖巧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沈淮野停在雪滋面前,他蹲下身子,用手触摸青年的额头。
片刻,沈淮野探测出青年的体温偏烫。
此时脑海里联想的是,雪滋发烧了。
沈淮野眼眸微颤,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
他抿唇,温柔的喊了一声:“滋滋。”
雪滋耳朵尖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如大石头压住似得沉。
余光捕捉到了身边的黑色人影,雪滋张了张唇,小声回应:“嗯。”
声音细小柔软,像年幼动物发出的哼唧声。
沈淮野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说:“你感冒了。”
雪滋动了动喉骨,的确不怎么舒服,还有一些火辣感,像一只大手攥着。
他听见沈淮野的声音,想努力的给出回应,然而怎样都是无用功。
——人类真的好脆弱。
雪滋腹诽。
他坚强的睁开眼,迫使眼皮打开了一条缝隙。
纤长浓密的鸦睫不安的颤抖着,琉璃似的眸子,此时氤氲着水雾,像被欺负哭了一样,眼眶周围弥漫着漂亮的粉晕。
雪滋再度张了张唇,艰涩的哭腔从伤痕累累的喉咙里发出:“呜、好难受......”
“别担心,”沈淮野安慰道。
他仍旧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观察雪滋状态,“我给医生打个电话,要他现在过来。”
“嗯......”雪滋小声说:“但我的工作——”
沈淮野打断他的话,“身体要紧,忘记了吗,我昨天说会帮你请假。”
雪滋微微垂下眼睛,他思考请假的可行性,犹豫的点了点头。
沈淮野能够看清雪滋的整个发顶,软乎的,对方低头时,发丝会一蹦一蹦,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