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那并不妨碍他继续追求雪滋。
他想要一石二鸟,野心够大。
而林蔚泽的能力也确实有所长进,先前难以到手的项目,都被他一一笼络。
某种程度上,林蔚泽算是他亲手栽培出来的人。
虽是情敌,但“尝一尝情敌的滋味”或许也不错——
更何况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将项目牢牢抓回自己手中。
盛远对感情没有洁癖,追求雪滋是随心而动,一见钟情是真的,深情也不假。只可惜他的能力,至今仍只够管理这个小集团,空有名号,却无实权。
他仍被盛老爷子压着一头,而老爷子膝下,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私生子。
那个与沈家合作的项目,是他站稳脚跟的关键,或许能在老爷子八十大寿上凭此邀功,换取真正的继承实权。
林蔚泽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爱人”的名分。
虽然盛远不清楚对方为何要帮自己,但他还是听见自己说了一声:“好。”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天,盛远与林蔚泽签下了合同。
他们在人前如胶似漆,关起门来却反眼不识。
眼前宽阔得如同一个篮球场,流光溢彩,人影绰绰。
雪滋知道这里是观众席,便没有多问。
沈淮野在一旁解释道:“这个舞池晚上会有演唱会,不过现在,宾客也可以上去跳舞。”
“听到那个交响乐了吗?”沈淮野含笑问道。
雪滋点点头。
此刻播放的音乐旋律优美,带着抒情的调子,格外适合跳那种浪漫的双人舞。
沈淮野唇角一勾,声音低沉:“那,亲爱的主人,愿意和我跳一曲吗?”
“!”
雪滋顿了顿,他抿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我、我不会。”
“我教你,”沈淮野看着青年略显为难的神情,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主人……陪我体验一次,可以吗?”
“主人”这个称呼......听得雪滋耳根发热,心跳加速,简直拿沈淮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闷闷地应道:“好吧,就这一次。”
“要是我实在学不会,就不跳了。”雪滋壮着胆子耍起小性子。
“好。”沈淮野低低地笑了。
011简直没眼看,自家宿主完全被对方这样的撩拨拿捏了,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主动权。
但它不能干涉太多——毕竟那个缠着宿主的人,是主神大人。
晚上九点,沈淮野牵着他步入舞池中央。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随着周围宾客的节奏,迈出名为华尔兹的第一步。
沈淮野一边讲解关键动作,一边带着他起舞。
可雪滋实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步伐,只能懵懵懂懂地跟着对方的引导移动。
即便如此,他们这一对在众多情侣中依然格外醒目,成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雪滋一直低头盯着地面,眼神飘忽。
随着旋转越来越快,他一个不慎,踩上了沈淮野的皮鞋——
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沈淮野穿的是黑色哑光皮鞋,在绚烂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这一打岔,舞步戛然而止。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停在原地,周围翩跹的人群仿佛与他们隔开了一个世界。
但——雪滋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陪沈淮野跳舞了。
他得尽快找到盛远他们的踪迹。
“你在走神。”沈淮野握住他脆弱的手腕,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沈淮野俊气的桃花眼微眯,语气听不出情绪:“在找谁?”
“啊,”雪滋蓦地回神,低下头咬住嘴唇,“没找谁……继续跳吧。”
“嗯。”沈淮野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仍稳稳带着他跳完了一整支华尔兹。
舞毕,雪滋累得几乎站不住,自然地滑进沈淮野怀里。
他将耳朵贴向男人宽阔的胸膛,纤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对方衣袖,轻声说:“我想去休息室。”
“好,刚好还有一小时的时间,我陪你一起。”沈淮野应道,扶着他朝休息室走去。
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雪滋似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缥缈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他听不真切。
他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在意。
直到被沈淮野带进休息室,在床上躺下,雪滋才真正放松下来。
可是——
怎么又开始想那件事了......
他蜷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揪紧床单,偏过头望向坐在一旁处理工作的男人。青年通体雪白的肌肤泛出淡淡的粉,像那一抹初绽的樱花。
“沈、沈淮......”雪滋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软着嗓音唤他,“你先别忙了......来帮帮我。”
沈淮野转过来,眼底含笑:“什么忙?”
“就是......那个......”雪滋低下头,那两个字依然羞于启齿。
“说出来。”沈淮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戏弄。
雪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
这一眼看得沈淮野喉头发紧,一股燥热的渴望从心底窜起,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淮野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青年,声音低沉而诱人:“主人...你说出来,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