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莜宁一筷子把烧鹅放进嘴里,满嘴流油,挥挥手
“随便裁几套就行,我每天坐诊,腰酸背痛,顾不得好不好看”
碧珠见她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小姐你也注意点礼仪。”
酒足饭饱,百无聊赖,陆莜宁从躺椅上起身,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在举起挥了挥“睡觉去喽”
*
是夜,白日暗潮涌动,生机勃勃的都城,彻底安静下来。
前几日连着落雨,京郊外官道泥泞不堪,深夜树荫婆娑,鸟鸣绵延。
“陈校尉,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小兵摸了把脸上的汗“天色太晚,不如我们再次休整,明早再赶路吧”
话音刚落,被唤陈校尉的人低喝出声,一道鞭子便狠狠抽到小兵身上,迸发出心惊胆颤的声响。
“一个个都给老子听好了,专心赶路!三皇子有令!此等前朝重犯,不得有误!”
囚车中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却脸色蜡黄,头发粗糙,紧紧闭着眼。
京郊一带,树木林立,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而如今在这些官兵的头顶正上方,有一女子隐匿于树尖,面覆黑布,一身劲装,手持利剑,蓄势而发。
囚车陷入一水坑,车轮几度打滑,小兵纷纷开始推,徐校尉气极打马先行。
今夜奉命替三皇子押人,三皇子背后还有谢世子,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劫。
突闻一声马鸣声撕破黑夜,徐校尉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勒马回身扬蹄狂奔,囚车附近小兵皆瘫晕在地,一道火光映入眼帘,刺的眼睛生疼,马儿受惊,狂叫不止,不顾一切向林中奔去,徐校尉飞身下马,再瞪大眼睛。
便见那火把直冲自己面门,拔刀偏头躲过大喝
“无知小贼!”
女子听音辨位,瞄准其面门心口,嗖的一声,数十根利箭齐发,徐校尉肩臂中箭,闷哼出声。
女子趁机一跃而上囚车顶,半身贯入,手臂注力。
用力拎起囚车中人,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男人猛喝,剑刃刮过她眉心,手中小刃,切断缰绳,囚车马匹在手。
飞身而上,策马狂奔。
回身洒过一把粉墨,瞬间浓重白雾弥漫。
刚跑出徐校尉视线,便飞身踏上另一匹马,囚犯被她放置身前,双手环抱策马,一直向京城相反方向狂奔。
被劫之事传到三皇子的城防司令营,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以后。
夹紧马腹,不敢停歇,最终落定在一片险峻山峰处,女子拎他下马,走至山中,最终落定在一隐秘山洞中,九月份山中雾气弥漫,山洞中昏暗湿冷。
“你为何要救我?”男人嗓音嘶哑,眼球浑浊
“就你自然不是白救的”女子面朝男人,抬手揭下面纱,宛如清水出芙蓉,眼眸清冷剔透,陆莜宁凝着他,一字一句“我要你为我所用”
“在下废人一个”男人嘲讽似笑了
“三日内,京城的人找不到这里,他们就算找不到你,我在你体内下了剧毒,三日后毒发,我给你三日时间思考,要不要为我所用”陆莜宁背过身去,面朝山间飞涧,吐出最后一句话
“你若愿意,我必豁出一切,保你平安。”
她不去看身后之人是何表情,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她特地把另外两匹马放开,让其奔向仅剩两条岔路,自己则驾着另一匹马,上山骑行,以反方向回京。
陆莜宁回到京城是五更天,东方日光破晓而出,她已身着医女服饰,贴好骇人皮具,背好提前准备好的草药背篓。
城防司令营必然已经得到消息,对于城门进出管理严苛。
令陆莜宁意外的是,事出如此,他们竟然还没有人物特征。
只能空对出城公文和检查物品。
她是败冬堂的主家,日日都要出城菜药,巡防小兵,已对她眼熟。
她十分轻松进了城,甚至没有来得及出示公文。
她回到败冬堂,碧珠早早起身,见她回来眼睛唰一下红了,冲上去,把住她两只胳膊,左右检查,最后紧紧抱住她。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两刻以前传的消息,京郊五十里,朝廷重犯被劫,三皇子麾下奉命运送的所有军官都死了。”
一只手缓缓攥紧,陆莜宁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
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