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药堂牌匾,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陆莜宁悠悠转醒,碧珠听了前面的动静,匆匆从后院赶过来,没成想一直脚还未踏入前堂,便望见那夜在城墙下的男子。
刹那间五脏六腑都移位。
立刻缩回脚步,头也不回背过身离开,进京以后,她和陆莜宁未曾用真面目示人,连声音都加以伪装。
谢矜进门打量这间药堂,最后一点余光掠过碧珠背影。
“大夫,我家管事感染风寒,你看给抓点祛寒温补的药”阿清给还睡眼朦胧的她递去银子
“好嘞”陆莜宁一把接过银子,痛快起身去抓药
期间,谢矜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上,审视的,探究的,带着冷意。
最后她把药包好递过来,阿清要伸手接。
谢矜抢先一刻伸出手,长期习武的手修长骨结分明,陆莜宁后背一僵,随后弯下腰,恭敬将药送去,脸颊半边布满黑红燎泡
她感知到手掌处,有两道目光凝在那。
可惜她的手掌,光洁白皙。
“青隐大夫”谢矜淡声问“听闻师从玉山药圣,张见思老先生?”
“是,青隐自幼随家师游历天下,学医救人”
“青隐大夫,可听闻过易容之术”谢矜询问时,也并不带着疑惑的语气,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说已经肯定。
“师父带我游历大江南北,自然听说过易容之术”陆莜宁不卑不吭回答“江湖中人好使用,不过此术法也只能遮掩原本五成容貌”
“是吗?”谢矜哼出声笑,眸光渐深“我曾遇见一女子,那女子可完全易容成另一张脸”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骤然拉紧,阿清敏锐感知到不寻常。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陆莜宁直起腰,满不在意,上下将他打量一遍,而后笑道
“早听闻世子殿下,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大驾光临,是我败冬堂的荣幸,我可赠予您一些药茶”
“我们世子少年从军,身体好的很”阿清皱眉驳斥“才不用你一介小医熬制的药茶”
“哎”陆莜宁一脸高深莫测挑眉“这就是你狭隘了,我比谁都望殿下身体康健,听闻殿下还未娶妻,那府中总是养着通房的吧,我这药茶可让您……”
“住嘴!”阿清脸色张红,几乎要跳脚“你这医女,相貌丑陋就罢,怎得还如此粗鄙!殿下,我们快快离开此等污秽之地”
谢矜欣赏这一场好戏,对上她含着戏谑的眼睛,这双眼狭小浑浊,和临州城墙下那个用血肉之掌反握利刃的女子,无一相像之处。
他收回目光,命令“回府”
陆莜宁一直送到他们上马车,马车驶远还肩塌叉脚,站在街角,以表恭敬,一直到马车彻底驶离西街,她才揉了揉发酸的腰回屋。
“小姐”碧珠压抑不住惊恐上前“那男子是那夜在临州”
“确是”陆莜宁坐到椅子上,给自己不紧不慢倒了杯茶“碧珠,我们在京城最需要防着的人就是他,往后见到他不能表现出一丝异样”
“他心思深沉缜密,方才处处试探,我们最近需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