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一片漆黑,她闪至一侧,拔出腰中匕首。
没过一会,洞外传来极淡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莜宁瞄准时机,散去迷毒。
外边一批人闪躲不及,轻咳出声,直接打算强攻。
火光映入洞中,陆莜宁一个后翻,手起刀落。
生生割下为首者的头颅,狠狠甩向还未反应过来的杀手,血水喷溅半尺还高。
她满脸血腥,宛如厉鬼,手持方才顺带抽出的长剑,眼眸冷寒
“你们要死,我只有成全”
杀手拔刀而指,陆莜宁刀法狠戾血腥,直取人要害,刀光剑影间她游刃有余,身姿轻盈,一击毙其命。
一时间,山洞内血腥扑鼻,尸体横立,她也杀红了眼,伸手摸去脸上血水。
蹲下身子翻找杀手身上信物,翻出来的是大皇子府上府兵图腾,她胸腔起伏,狠狠捏起。
这不是谢矜的人,她从地上拎其一颗头颅,将图腾覆在他脑门。
然后走出山洞,利刃穿过那头颅和图腾,最终死死钉在坚硬的石头上。
她不是个什么好人,凡事与她作对,要毁她事情的人,都该死。
接下来陆莜宁更加谨慎,一路隐藏行踪。
深夜山中气温低,露水重,到达朱霁南身旁时,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陆莜宁冷笑,毫不客气将水囊中的水大半泼至他头顶。
然后蹲下身子,一只手狠狠掐住他脏污脸颊两侧
朱霁南用力抬起眼皮,模模糊糊间,见到劫他出来的女子。
“我问你,可愿为我所用”她逼他正视
“如果我不愿呢?”他有气无力笑笑
她语气残忍薄凉“那我便送你最后一程,你四岁被俘,至今已有十六年,外界传闻,你多有血性,也不过虚言,我看你是被关久了,成了一条麻木的狗”
“你救的了我一时,能救的了我一世,我是朝廷重犯,你要把我藏至京城”
他咳嗽出声,身形消瘦的身子随时都要散架一般,嗓音清冷“我出去后不过也是苟且偷生”
良久,陆莜宁再次凝着他的眼睛,眼中是要许下誓言时的真挚和坚定
“我说过,你若为我所用,我必豁出性命,保你一世平安,你不必苟且偷生,想杀你,必先杀我。”
朱霁南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位女子,她长得一张动人脸庞,不过二八年华,可周身却无半点少女娇柔灵悄,像最浓稠的夜。
回首十六年来,他为故国何不是沦为一条狗,如今竟然有人要护他周全。
“危害前梁忠臣的事我不做,损害大盛子民的事我不做”他缓缓吐出字句
陆莜宁将解药送至他口“成交”
而后起身面朝洞口,拔出长剑,瘦削的肩膀似有千钧力,她道“接下来便看我,如何护你”
山洞之上,一瞬之间,跃下数十暗卫,与先前在那边遇到的截然不同。
这批暗卫远比先前的棘手——气息沉如寒渊,长剑快速织成死网直锁陆莜宁咽喉心口,快得连风声都被劈开。
她不退反进,矮身滑入剑网死角,利刃如毒蛇出洞,瞬间挑断两人手腕筋腱。可剩余暗卫阵型速变,剑光更密,山洞逼仄里,她后背抵着石壁,死死护着身后朱霁南,每一次闪避都擦着剑锋,劲风割得皮肤生疼。
剑锋在石壁上撞出火星时,她眼里只剩冰封的杀意。侧头避刺时反手扎穿偷袭者颈侧,拧腰躲横扫时脚尖踹断另一人膝盖,骨裂声混着碎石响,利落得可怕。
直到一道刁钻剑光从死角刺来,她旧力已尽——电光火石间,左手扬出淬毒银针,细如牛毛的针雾罩住前路,三名暗卫身形骤僵的刹那,陆莜宁猛地后倒,触地前单手撑住,双腿如风绞出。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人脖颈诡异地拧断。她倒地瞬间飞掷长剑,寒光直穿第三人咽喉。
战局被撕开缺口。陆莜宁不再防御,身影拉出残影扑进敌群,掏出匕首每挥一次就溅起一蓬血雨。肩头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她竟借着剧痛扑近,刀锋狠狠捅进对方心窝,手腕一拧——血味瞬间浓得呛人。
最后那暗卫首领见同伴尽死,终于骇色毕露。
他暴喝一声,长剑灌注全力,如匹练般当头劈下,陆莜宁不退不让,竟以受伤的左手直接迎向剑锋。
她左腕竟戴着一副极薄的精钢护腕,火星四溅中,她皱眉忍耐,生生架住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剑,巨大的力量让她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膝盖微弯,脚下碎石深陷。但她的眼神,冰冷依旧。
暗卫首领力已用老。
陆莜宁举起右手匕首,大喝出声,精准从他因发力而微张的下颌处,狠狠刺入,直贯颅脑。
血雾喷张,山洞重归死寂。
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和陆莜宁粗重的喘息。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肩头的伤口狰狞外翻,左手手腕剧痛钻心,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她缓缓站直身体,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仿佛那身伤痛不存在。
抬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狠狠抹去脸上污迹,露出底下苍白却坚毅容颜。目光扫过满洞横七竖八的尸体,最终落在角落里,目睹这一场残酷杀局,还如没骨头一般靠在岩壁上,眼眸明亮,嘴角轻扯的朱霁南。
她对他道 “ 看好了,我当这般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