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霁南无可无不可的挑眉点头。

“现在，我要你帮我查三件事，第一，陆中书发妻的身份来历，第二中书夫人当年之死，除了赵氏作祟可还有其他，第三”说到这她明显深吸了一口气，眸中有什么坚定异常，吐出气缓缓道

“帮我查景曜王世子—谢矜。”

她早就想知道，那日她去劫朱霁南时，负责押送的府兵是被谁所杀，为何重犯一案被他如此轻轻揭过，所有罪名都在大皇子，他甚至连朱霁南的下落都未追踪，偏几次三番试探她，派人盯着她。

农历八月二十二，银杏叶落了满地，早朝之上，依旧是政党互抨，无人提谢矜回北地一事。

谢矜下了朝，拜别萧子谦，独自一人去大理寺见了徐光念，二人算是有些渊源，徐光念父亲是谢矜的启蒙老师。

只是四岁战乱起，改朝换代，别过后，一直到十五岁才在京城再见。

大理寺中多用酷刑，他囚衣之内恐怕已经是满目疮痍。

徐光念乍见光亮，精神恍惚，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状若疯癫，流下泪来。

谢矜官袍都未退，手里拿些烧的火红的烙铁，静静看他流泪。

“徐大人，您这是冤枉的都流泪了啊”右浊扬声唏嘘。

“你若无冤，我必救你，有冤与否，也只在我一瞬之间”谢矜放下烙铁，转身欲走，即将跨出牢房时，他侧过头，良久道:“我信你”

徐光念吃力抬起头，指尖流着血水，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身红色官袍，身姿挺拔，不过二十岁便手握一军权。

他忽然笑了，撑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哑声“你……未……让父亲失望”

右浊听这句话，不知为何听出一种悲怆出来。

“殿下为何不告诉徐大人，您已着手救他”

“不必告诉，救出即是救出”谢矜掀帘上马车

也是在今日，陆静柔在一众护卫下去高济寺礼佛，声势之浩大，附近五十里的山贼都要绕道走。

她坐在马车中，尽管马车已经开的十分稳当，可还是恶心的厉害，陆静柔觉着自己离了房中熏香，便没有力气。

嬷嬷在她身边伺候着她，很久没见过她如此，看着心疼的紧，提出要不然回府。

陆静柔哪应，强撑着身子去寺庙，虔诚跪拜在佛像面前。

可终究身体不太舒服，她出生便有不足之症，心肺不交，常年呆在房中，用着太医院配的熏香缓解。

跪的久了，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她给嬷嬷递了个眼神。

嬷嬷眼疾手快，双手捧着新衣送到面前，一旁小沙弥双手合十，示意带她去更衣室。

更衣室在侧门，小沙弥就守在门前，可不知为何，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感到一阵眩晕，悄无声息晕倒在地。

更让人惊骇的是，屋内的陆静柔，衣物还未褪下，便手脚一阵发软，随即眼前一黑。

嬷嬷察觉不对，颤抖着双手推开更衣室的门，面对是一片黑暗。

随即惊骇出声，生生晕死过去，

陆静柔，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只觉周身冰冷，手脚都被束缚。

她一颗心砰砰狂跳，呼吸不上来，面前突然折射出一道银白冷光。

山洞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

黑色斗篷垂落到脚踝，陆莜宁玉指揭下斗篷，一张明丽动人的脸裸露，正歪着头对她笑呢。

陆静柔看见她手里握着的刀，拼命向后退，哆嗦着

“我父亲是当朝中书令！母亲出身楚州贵族！你敢动我，便等着被碎尸万段！”

“巧了”陆莜宁刀刃出鞘，上前将刀锋贴近她的脸，欣赏她因为害怕而止不住颤抖的眼睫，然后手腕用力猛地划下，陆静柔的脸瞬间血肉翻飞，尖叫声蔓延。

“我父亲和你是同一个，第一刀，是替我奶娘报仇，当年你污蔑她偷你房中玉如意，害她容貌被毁。”

陆静柔双眸红赤，顾不上脸上刺骨的疼痛，脑袋好像炸开。

她和她……

她指着她道“你…是那女人的孩子！”

陆莜宁垂眸擦拭着刀锋“是啊，今日不就是来让你早早死了去”

话音未落，又是利刃戳破皮肉的声响，这一刀直直刺入她肩颈，痛的陆静柔两眼发黑。

她哽咽不甘出声“当年我不过四岁。”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一起流下。

陆莜宁充耳不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戏谑笑意。

“不过四岁？”她用没拿刀的那只手，捏住陆静柔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擦过她满是血污的脸，温柔笑着，像是真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这世间所有四岁孩童都可是非不分害人性命？”

她手腕一转，刀锋旋出，甩出来一块肉，陆静柔猛地瞪大眼睛，瞬间刀锋重新插入她锁骨下方。

她浑身颤抖，几乎痛到昏死。

“你五岁那年穿着粉色小袄，看着我娘的贴身侍女被你娘的武婢，按在地上打，不是笑得很开心吗？哦，对，她是被你一口咬定，背后议论你母亲。”

“她浑身骨头都被打断，最后无骨的在地上抽搐，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