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站在车外皱了皱眉,看邹景搭在裤子上的手点了点,又听邹景问:“橘子吃了吗?”
边怀玉干巴巴地说:“橘子吃多了会变黄。”
“那你还喜欢吃。”邹景笑着说,“刚好碰到你的司机,让你们司机离开了,上车吧,匡先生也一起。”
匡鹏看了看边怀玉,发现副驾驶并没有人,他上了副驾,把后面的座位留给了边怀玉。此时,唐久朝里面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边怀玉刚上车,手里就被塞进了一颗巧克力,他不喜欢吃甜的,拒绝道:“吃饱了。”
邹景自己吃了这块橘子味酒心巧克力。
两个人沉默着,边怀玉似乎闻到了一股酒味,他吸了吸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邹景坐在一旁说道:“我身上的,”他皱了皱眉,“来之前在中心宾馆喝了点酒,七八杯吧,和党内的同僚。”
这话有点像报备,事无巨细的。
边怀玉惊讶地看了看邹景,也就是说——邹景为了见他,今天晚上赶了两个应酬。他何德何能啊?
邹景对他太好了,他反而有些心虚,无功不受禄。不过今晚的人情,他不想留到以后还,索性今天借坡下驴了,他和司机说道:“送我经纪人回去之后,直接回邹理事家就好。”
邹景那边很安静,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边怀玉在邹景把头倒在自己肩上的时候,并没有推开。靠一下也不会少几斤肉,邹景专门过来,总不能靠一下都不给靠吧。
送完匡鹏,车向郊外开去,在邹景那里临时住一晚上也无所谓,反正邹景家里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卧室。
他其实搬哪里都可以,也知道邹景肯定希望他搬过去,只是不想那么快过这个同一屋檐下相看两厌的生活。
自由虽无价,但昂贵。
邹景似乎喝了不少,下车之前,睁开眼都迷迷糊糊的,下车的时候差点儿摔在地上,好在管家Lee和边怀玉在后面扶了一下。
邹景的手扶了一下边怀玉按在他腰侧的手,但边怀玉只是在背后托了他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边怀玉帮着Lee一起扶着烂醉如泥的邹景,听着Lee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对家里的介绍。
由于邹景太安静,边怀玉关灯前不放心地碰了碰邹景的人中,还有气息,邹景酒品太好了,不唱歌、不闹事、甚至都不怎么说话,他总怕邹景喝出事儿。
门关上的时候,邹景的眼睛没睁开,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原来边怀玉这么想接吻啊,他无声地笑了一声。
也许边怀玉需要台阶,才能正大光明地搬过来,那他一直给就好了。今天不想搬过来就明天,明天不想就后天…总有一天会共处一室的。
邹景喝完酒见着一点儿风就偏头疼,平时Lee和唐久都会给他准备帽子,但他觉得影响他在怀玉心里的形象,特地叮嘱了不要准备。
躺着的时候血液循环比较好,比坐着更让人难受。
这时候,邹景的后脑像是有人在内部拿着小锤子锤他的头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着拳头,用指节顶了顶额头。
他伸手拉开抽屉,拿了药,干咽了下去,吞咽的时候疼痛似乎加剧了,他深吸了一口了冷气,缓缓吐出。喝完酒容易困,他困得不太想睁眼,但偏头痛又像一根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邹景喝酒前吃了饭,胃不至于闹腾,但还是翻腾着,不怎么消停。他平躺在床上,头沉得很,颈部肌肉紧绷着,甚至有些僵硬,他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等着药效生效,也许睡眠是最好的治疗。
明天一早就能见到怀玉,今晚他想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