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摇摇头,邹景音量恢复了正常,只是声音有点哑:“那等我一起吃饭吧。”
边怀玉不知道邹景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是多么反常的事情,因为只要他在家,邹景都会早回家,没什么,哪怕就是面对面吃顿饭,就算没交流,邹景心里也踏实,他失去过一次,不愿再经历椎心之痛。
邹景刚坐下就轻咳了几声,接过Lee递过来的水,声音哑得有些不成样子:“话说多了。”
边怀玉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邹景看见之后揶揄地问:“你抽烟了?”
边怀玉听见邹景声音更哑了,皱了皱眉,听着难受,他干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味道了吧。”
邹景笑了笑,没说话。他确实也没闻到,没想到边怀玉不打自招了,但他的气管在脆弱的时候比嗅觉灵敏,估计是感应到了,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最近天气变化,早上起来胸闷,他估计是犯哮喘了。
本来是不怎么严重的,但估计天气变冷,再加上见到边怀玉控制不了情绪,有点儿乐极生悲了。
刚吃几口,邹景又有点咳嗽,怕影响边怀玉,索性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边怀玉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得有点儿厉害,他放下筷子,看Lee端着水去洗手间,也没过去凑热闹,去了趟厨房,让厨房做些雪梨羹润肺。
Lee一会儿过来,和边怀玉交代道:“您先吃吧,邹理事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边怀玉看着对面的碗筷,邹景总共没吃多少,他点了点头:“那记得让他喝雪梨羹。”嘱咐是嘱咐完了,但边怀玉心里却不舒服,话说多了怎么能咳成那样,邹景骗傻子呢?他又想,一个人吃饭、睡觉,把这里当成酒店——本来是他的设想,怎么却觉得怪怪的呢?
他吃完,走到厨房,特地问还在厨房的Lee:“他没事吧?”
Lee似乎也没料到他会问,迟疑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没事,”他补充道,“春秋两季,邹理事比较爱咳嗽。”
边怀玉“哦”了一声:“那让他多少吃点,忙一天也别饿着肚子。”
邹景房间里开了加湿器,Lee进来的时候,邹景靠着垫高的枕头已经睡着了,听见有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吸了药就好多了,但不想影响边怀玉吃饭的兴致,就回来躺会儿,和边怀玉错峰吃饭。
他捏了捏眉心,听见Lee汇报了边怀玉的嘱咐,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扭头看着端上来的雪梨羹。
其实上辈子,边怀玉到死都不知道他有哮喘,一方面本身不严重,他藏得很好,这种致命的弱点都是非常机密的事情,他在这方面很谨慎;另一方面,他在失去边怀玉前从来没有因为边怀玉的任何举动有过情绪波动,但现在已然不同了。
邹景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刚刚咳得厉害,现在忽然觉得无药而愈了,他坐在床沿,和Lee说道:“送到书房吧,我今天争取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