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对邹景的报复是刚刚睡熟后直接疼醒。
邹景按着胃深呼吸了几下,身体早蜷成一团,他伸出手臂拉开抽屉,却没什么力气抬起头去分辨,许是因为关了灯,他眼前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他空口含了药,闭上眼,等着药效发挥作用,但胃却像被谁揪着一样,疼得他整个胸腔火辣辣的。
等药效发作的时间内,他也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睡着了,一睁眼就是转天早上了。
昨天晚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起来洗个澡,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邹景不得不扶了下床头柜。
床头柜还没关上,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凌乱无序,他低头关上,在抬起头的时候眼前一黑,他眨了眨眼,伸出右手看了看昨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不大,像是铝箔,昨天胃里疼得紧,他都没注意。
等着窗帘拉开的时间,邹景想喝口水,但床头的水已经凉了,他拉开房间门,找Lee倒了杯稍微热的水。
Lee说道:“外面下了雪,今天有些冷。看着您脸色不好。”
邹景“嗯”了一声,不愿多说原因,他把手伸出去:“给我拿个创可贴吧。”
Lee拿来创可贴,邹景自己贴上,然后想到什么:“怀玉那边衣服够不够?赛季中他没时间去买,你们送过去点。”
Lee点了点头,邹景又说:“早上不吃了,直接去理事会吧。”
丰矿星自然资源丰富,下了雪后银装素裹的,像是绿油油的一切一夜间不约而同地换了新的衣服。
邹景过了赏雪的年纪。
今年这雪下得早,雪季比以往长,对储备、交通和各方面都是一个挑战,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邹景上午开完会,中午就喝了几口紫菜蛋花汤,胃里空落落的,明明什么东西都没吃,精神放松的时候还是恶心。
中午他在休息室躺了一会儿,虽然开了暖风,胃里还是冰冰凉凉的,他也讲不清是因为工作压力大,还是因为和边怀玉分开。
唐久来叫他的时候,明显感觉他不对劲,邹景把捂在胃上的手放了下来,中午没吃什么,唇色和脸色都煞白的,病怏怏的。
唐久开口道:“你压力别太大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边少爷?”唐久拿了几张纸递给邹景,邹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唐久继续道,“你拎清楚什么重要,不行把人叫过来,这个时候你不能倒。”
“他在赛季呢。”
“你病倒了,他有什么赛季。”
邹景非常不爽地皱着眉:“你这么对待思思?”
“我们一样吗?思思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们两就是联姻。”
“我们两也是公之于众的伴侣关系。”邹景把纸巾扔到垃圾桶内,不由分说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邹景今天忙到没时间看边怀玉的比赛,不过还是惦记着边怀玉,提前跟小林嘱咐了一句,让理疗师到公馆等着边怀玉回家。
他的确非常不舒服。
到家之后实在忍不住胃里翻腾的呕意,邹景推开车门弯腰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后颈都是冷汗。
有人拿了瓶水,递到邹景手边,邹景以为是Lee,刚想说他不喝凉水,抬起头看到是边怀玉的时候,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甚至有些呆若木鸡。
看到边怀玉的时候,邹景胃里那阵闹腾劲儿似乎过去了,他压抑着呼吸,用冷水漱了漱口,手贴在刚刚痉挛的胃部,一瞬间就好了很多了。
边怀玉向来直来直往:“你胃这么不舒服?”
邹景看着蹲在一旁的边怀玉,躲了一下边怀玉的眼神,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轻咳一声:“下着雪呢,怎么回来了?”
边怀玉心想,不回来能看到有人胃不舒服成这样吗?
他站起来,撑着门,看着里面擦冷汗的邹景:“你体检了吗?”押着他去看手腕,但是自己难受成这样都不吃药。
“嗯,没查出什么。”
“没查出什么?”边怀玉有些不解,“你那什么医生?”
邹景看着边怀玉,医生和他说是心理因素,每次胃疼都是因为边怀玉不在家,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器官实质性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