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景开门见山地问:“比赛结束为什么不回来?”
边怀玉放松了一些,原来是问这个,他早有准备,小声说:“我怕吵到你,想把直播播完。”
邹景挑了挑眉,拿着杯子,但是并没有喝,看边怀玉双手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喝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今天又直播了?”
边怀玉一愣,刚说不想吵邹景,今天又直播,他自己都自相矛盾,他赶紧解释道:“今天是…怕春节有事播不完。”
邹景“嗯”了一声,低头看杯子中的牛奶,调整了语气,若无其事地问:“不是因为你怕我吗?”
边怀玉呛了一口,邹景怎么一猜一个准?
邹景放下杯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把纸巾递过去,边怀玉擦了擦嘴角的牛奶,陈皮煮奶的味道有些甜,但他能接受,并没有想象中的陈皮味道。
邹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不敢抬头,邹景猜得挺对,但他的怕不是大家怕邹景的那种感觉,而是他怕自己失控,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而该死的,邹景说点什么,他都会忍不住多想。
邹景在他身上向来打直球,而这种直来直去,恰恰是边怀玉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过的。
邹景看边怀玉不愿再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有几分不知道拿边怀玉怎么办的挫败感,他偏头咳嗽了两声:“你是我合法伴侣,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要迎合我,不需要没话找话,怀玉,你不是我的下属。”他胸口确实还是闷闷的,像压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右手握成空拳顶了顶心脏附近。
边怀玉理解了,是刚刚吃饭那会儿,邹景猜到他有些没话找话,但他当时只是逃避关心邹景,不想听到自己问出“你身体怎么样”这种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但事实证明,后面邹景说他气短,他还是会往心里去。
就像现在一样,他看见刚刚邹景咳嗽的时候右手按着胸口,他就很想问邹景是怎么个气短,心脏有没有问题。
那天唐久的朋友圈后面删除了,但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删除,他每次看到邹景,总忍不住细细观察一下。
他只会在脑子里关心,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东拼西凑的话题,他不想、不愿、也不敢踏出这一步,他怕像刁默一样粉身碎骨。
邹景看边怀玉垂着眼眸,不愿再聊下去,陈皮煮奶已经喝下去大半,他向来一句重话不会和边怀玉说,之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他放下杯子,静静地看着边怀玉,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慢慢喝,喝完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