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唐久过来接邹景的,边怀玉陪邹景坐在后面,唐久往后面看了几眼。
邹景睁开眼,和边怀玉说话有些截然相反,连语调都不同了:“有事就说。”
唐久开始说待会儿开会的内容,邹景看边怀玉有些发愣,拿出pad,找了什么东西递给边怀玉,边怀玉一看是拍卖会的画册,邹景和他说道:“看看喜欢什么。”
唐久似乎料到了,没受影响地继续说了下去。边怀玉低头翻着,他那点儿资产还不够去拍卖会上挥霍,相反,边伟岸倒是挺喜欢一掷千金的。
邹景看边怀玉看了一会儿一个蓝宝石的簪子,猜他是想送给刁默,分心记了一下编号,唐久说的都是一些常规事项,他不太需要特别动脑子。
到了理事会,边怀玉才发现理事长真的只是一份工作,邹景从门口到办公室遇到了几个人,有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也有新来的职员,有主动和邹景打招呼,也有远远看到邹景掉头就走的,似乎和普通坐办公室上班没什么差别。
好吧,他也没上过班,没有发言权。
理事会的走廊又长又明亮,地面甚至都快能反光了,邹景看边怀玉走得慢,放慢了脚步,等了等边怀玉,侧头和边怀玉说:“待会儿帮我给老宅选选装饰。”
“老宅?”
邹景“嗯”了一声:“我爸我妈原先住在那里,在老山,他们也葬在老山山后。”
“哦,叔叔阿姨…”边怀玉有些难以说出“咱爸咱妈”这种话,邹景也没计较,看着边怀玉,示意他继续说,边怀玉继续问道,“偏好什么类型?”
“我看过一遍了,你挑你喜欢的就好,东西是给人服务的。”
唐久似乎去自己办公室了,邹景推开门,带着边怀玉进去,边怀玉看到邹景的办公室其实没他想象中那么豪阔,甚至没有边伟岸的宽敞。
邹景把电热水壶打开,想了想,拿起电话,另外一端应该是小林或者唐久:“那天小林说什么来着,什么炖奶?”
邹景把电话挪开,看向边怀玉:“焦糖炖奶还是姜汁炖奶?”
边怀玉犹豫半天:“我喝水就好。”
邹景挑了挑眉,把电话贴近耳朵:“姜汁吧,怀玉喝,少放糖。”
边怀玉不自觉抿了抿唇,他以为邹景不知道他不爱吃甜的,邹景看他还站着:“坐我对面,要么坐沙发。”
边怀玉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邹景打开电脑:“就咱两个,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画册、炖奶和水果…一会儿小林会拿过来,喝水自己倒。”
邹景桌上已经有几份文件了,他翻开文件夹,空气里面有些沉默,边怀玉偷偷看着邹景,他想不通邹景为什么今天要自己来,自己在或者不在这里也不会影响邹景办公。
边怀玉看邹景捏着笔,指节分明,手掌比他大上一些,却丝毫不输电竞选手的手,很好看,青筋微微凸起,很是好看。
他突然想起那本拍卖画册上的钢笔,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邹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现在一看,似乎确实很合适。
他还是觉得用邹景的钱给邹景买东西这件事有些奇怪,礼物——自然要自己花钱,但是拍卖会上的东西价格会很高,他不敢说自己一定拍的下来。
如果真没缘分就算了,他不是强求的人。
边怀玉有些愣神,说着要远离,但是却想着给邹景买礼物,这非常不理智,但边怀玉又安慰自己,只是礼物,什么都不代表,就像邹景的领带和胸针一样。
小林很快进来,边怀玉双手接过,低头看起画册来,邹景确实看过了,上面还有邹景的字迹,很好看的字体,有些张扬,但又不散乱。
边怀玉看了眼画册,又看了眼邹景,邹景突然抬头:“怎么?”
边怀玉摇摇头,邹景看了看时间:“我待会儿去开会,很快,开完会去吃饭,你看看想吃什么。”
边怀玉点了点头,好奇地看了看时间,临下班前开会,也太不做人了吧,不过他没好意思说。
实际上,邹景开会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完了,唐久跟着一起回来的,邹景一推开门,边怀玉站起来,邹景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迎接谁?”
唐久和他点了点头,邹景坐在位子上,咳嗽了几声,自己喝了水,边怀玉听他们在说公事,准备避嫌,邹景看他站起来,探了探身子:“奶喝完了,要加吗?”
边怀玉站在原地,尴尬地端着水杯:“我出去倒杯水。”
唐久扭头看他,边怀玉难得有些尴尬,邹景招了招手:“这有水,出去干什么?”邹景顿了顿:“拿过来,我给你倒,很快就说完了。”
边怀玉把水杯递过去,唐久不受影响地继续和邹景说着好像是边家矿产的事情,邹景把倒好水的玻璃杯递给他:“回来自己挑个杯子放我这里。”
边怀玉点点头,顺带看到了边家矿产的俯视图,他只扫了一眼,结合邹景和唐久的对话,他们似乎在重新勘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