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在对着镜子整理领结的时候,邹景进来了,他没回头,通过落地镜看到邹景松了松领带,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这是属于邹景的休息室。
邹景面容淡淡的,没有那么高兴,甚至都说不上高兴。
边怀玉故意把正好的领结扯歪了,扭过头,邹景抬眼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边怀玉以为他没注意到,手故意碰了碰衬衫的扣子,他特意选的,和邹景藏蓝色领带是一个色系。
边怀玉没有说话,邹景也没有说话,在边怀玉快要走过来的时候,邹景似乎叹了口气,站起身,喊了声:“怀玉。”
“嗯?”
“领结歪了。”
“是吗?”边怀玉扭过头,他以为邹景站起来是过来帮他弄好的,邹景径直往门口走去,他动作顿了顿,低头自己正好。
邹景似乎是有事,刚刚进来只是坐一会儿。边怀玉换好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才见邹景姗姗来迟。
宴会都是一些甜点,自然是吃不饱的,一般都会提前吃些。
邹景坐下,看着凝固的海鲜红烩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擦了擦手,掀开还有些余温的蒸笼:“你没吃?”
边怀玉看着鸭油包,咽了咽口水:“不爱吃。”
邹景夹起一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今天的餐食应该是小林准备的,有一些西餐,奶油蘑菇面已经凉透了,意面也不容易消化,也就这笼包子能等到邹景来。
边怀玉咬了一口,很快就吃完了,邹景动作顿了一下,没再下筷——笼里只剩一个包子了。
邹景喝了口蜂蜜水:“再吃点,今天会比较晚。”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板药,吃了两颗。
边怀玉吃了口小菜,看邹景只想吃一个,本想把剩下的包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了,看到邹景的动作,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晚上要喝酒,怕醉。”
边怀玉“哦”了一声,咬了口包子:“你不是…之前胃出血吗?不是刚做完心脏手术吗?”
邹景“嗯”了一声。
边怀玉戳了戳包子,包子里的鸭油流了出来,失去了鸭油包的灵魂,他没抬头:“可以不喝吗?”
邹景笑了一声:“他们很高兴。”
“你也高兴吗?”
邹景站起身:“应该吧。”
边怀玉觉得邹景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邹景不高兴,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高兴。
他们两个作为伴侣,本应该挽着臂出场,邹景不知提前吩咐了什么,取消了这个环节,直接开始了宴会。
边怀玉看邹景身旁围着的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香槟杯在邹景手里,身边人太多,一人一句,倒也没人要邹景喝。
而他与这些人毫不相干,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自然是清闲的。
邹景没有和他一起出现,也没有对他有特殊的对待,似乎做实了他们名存实亡的婚姻。
一阵香气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