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自己去了理事会,邹景在开会,他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没要唐久他们跟邹景说。
别到时候再传成了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
会议下午快两点才结束,邹景走在最前面,感觉饿得有点胃里泛酸,他远远就看到了边怀玉,走近了,才有条不紊地和边怀玉交代:“我和唐久说几句话。”
随后,他指了指办公室,意思是让唐久进办公室说。
邹景进去掰了片抑酸药,吞了下去,声音有点哑也有些沉:“什么事儿?”
他没什么避着边怀玉的事情,只是他知道唐久要说的话不能让边怀玉听见,边怀玉会多想。
唐久坐下:“你冲冠一怒为边少爷,你看,有人大做文章了吧?”
邹景抬头,看着唐久,随后反问道:“不行吗?”
“你知道独裁者是什么下场吗?”
“群起而围之。”邹景神色自若地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你最好祈祷在你我的有生之年都在这个位置上。”
邹景签完字,盖上笔盖,往后坐了坐,大大方方地看着唐久。
他动边伟岸和派克并没有经过唐久,因为他知道唐久和上一世的他一模一样,太正直、太出淤泥而不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尽管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依旧不愿意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但他不屑于做小人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那道德又有什么价值呢?
唐久知道邹景有太多可以说的,说邹景的父母因为派克而死,说派克背后的小动作,可邹景当初明明跟他说徐徐图之,已经忍了那么久,却在本身就充满关注度的条件下,毫不避讳地连下死手。
对边伟岸下手是商量好的,拿到矿产控制权后,派克就是秋后的蜢蚱,早晚动弹不了,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邹景非要在这么个时间上下死手,简直后患无穷,亲手把把柄交到了所有人手上。
他相信邹景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但邹景一副把他隔离在外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邹景突然看了看表:“怀玉还在等我,你先去吃饭吧。”
唐久无奈地站起身,给外面真正的祖宗让座。
邹景突然开口:“你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吧。”
唐久缓缓点了点头,别说他知道,他们这些人都能猜到,邹景手指敲了敲桌面,尔后说:“反正都这样了,考虑后面的事情吧。”
唐久等邹景把药放进抽屉,站起来后,问了一句:“派克真死了吗?”
邹景没有什么停顿:“那你别管。”
唐久震惊地看了邹景一眼,邹景只是解释:“他是什么人你知道,我和他最后肯定是你死我活的。”
邹景把手搭在唐久肩膀上:“行了,吃饭吧。”
边怀玉看到的就是邹景和唐久一前一后出来,唐久看了看边怀玉,邹景捏了捏唐久的肩膀,唐久到嘴边的话就硬生生改为:“我先去吃饭了。”
邹景对着边怀玉,声音比刚刚轻快很多:“你来了。”
边怀玉指了指桌上的饭盒:“来找你一起吃饭。”
邹景撑着办公室的门,偏了偏头:“来吧。”
边怀玉把饭盒放在邹景面前,打开包装,把筷子递给邹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