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活动结束之后,被接到了中心医院。邹景在的病房必然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小林带着他进了病房,是个套房。
邹景正靠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文件,小林把边怀玉送到就走了,边怀玉打量了一下,阳光还好,就是医院里多少有些不自在,邹景放松地坐在那里,身上的蓝白病号服有些扎眼。
边怀玉坐在邹景对面,邹景把手边的一份报告递给边怀玉,算是对今天边怀玉在电话里提出问题的回应:“本来想回家再和你说的。”
边怀玉接了过来,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没有早上萧晓身上的香水味,看来应该不是接来这里的。
邹景问:“怎么了?”
“没事,”边怀玉状似无意地问,“今天上午有人来探病吗?”
“唐久来了。”邹景似乎看穿了他想问什么,“萧晓找我,但不方便,让小林送她回去了。”
边怀玉看不懂报告里的各项参数,翻到最后面直接看了结论。
邹景看他要看很久,就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感受到边怀玉看完的目光,没抬头,也并没有主动开口。
边怀玉规规矩矩把报告放在桌子上,他并没有什么问题,转而问:“不是来找我吃饭的吗?”
心动过速,换句话说,邹景心脏跳太快,身体受不了,估计就晕倒了。
邹景放下文件:“早上去找我做什么?”
是担心又怎么样,不挂念又怎样,边怀玉清楚地认识到,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医生,也不陪在邹景身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承认这种感觉是心疼,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心疼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药到病除。
邹景继续解释:“我怕你担心,尤其当时肯定没办法立刻回家,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然后隐瞒了不回家的原因,邹景,你根本没准备告诉我原因吧?”边怀玉问,“你既然只想告诉我你想让我知道的,那你为什么不干脆随便编个什么不回家的理由?”
邹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边怀玉的反应这样大,随即他苦笑了一声:“怀玉,我不是神,醒来身体还不舒服的时候就能想到骗你或者瞒你,”他侧头咳了几声,“我真的当时只想听你的声音。”
边怀玉对上邹景的眼神,他看邹景坦然的样子不是在搪塞他。他站起身,决定不再掰扯,他主动说:“算了,吃饭吧。”
邹景并没动,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什么?”
“我没力气。”邹景手撑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边怀玉,侧头咳嗽了几声,不靠着沙发,整个身子似乎都跟着晃悠。
边怀玉愣了一下,也没想邹景怎么坐到这里的,他走到邹景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邹景借着他的力还是踉跄了一下,边怀玉没站稳,但还是接住了邹景。
邹景把下巴放在边怀玉肩上,手绕到边怀玉的背后,虚虚抱了一下:“昨天…最放不下的是你,所以醒来先给你打了电话。怀玉,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可以吗?”
边怀玉记得昨天听邹景的声音与往常并没有区别,而且诊断书上也只写了心动过速,为什么感觉邹景这么虚弱呢?
他感觉邹景自己站稳了一些,刚想往后退的时候,邹景扣住他的头,亲了亲边怀玉的唇,有些遗憾地说:“还好昨天没出什么事,”他半阖着眼睛,边怀玉甚至看见邹景鬓角的汗珠,邹景声音有几分含糊,“还好今天可以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