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讨厌异能者,他也会向雨果先生搭把手,而只要雨果先生从铺天盖地的追杀中喘过来气,那法国的事就不成问题。
只要雨果先生站在法国的这片土地上,政府就不敢动巴黎公社。
因为法国的这片土地那么的热爱这位超越者,几乎将自己的灵魂与血肉全然奉献给这位超越者。
所以雨果只要站在法国的土地上,就是无敌的。
绝对的强大,就是对敌人的一种有力的震慑。
我不知道费奥多尔帮这个忙需不需要报酬,这家伙虽然有着理想主义者的灵魂,但绝不是什么高洁的人物。
不过没关系,只要雨果回来,报酬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我只需要准备我的竞选就可以了。
……
如果没有意外就要发生意外了。
雨果在费奥多尔的帮助下,或者说,在志同道合的多数俄罗斯异能者的帮助下,平安抵达法国的土地。
但是托尔斯泰死了。
或者说,失踪了。
这位好脾气的好好先生在一个晴朗的天气,告别了自己的好友与亲人。
乘着一列来路不明的火车,前往了阿斯塔波沃车站。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车站。
这是俄国政府绝对不愿意看见的事,即便托尔斯泰背刺的让俄国狠狠地出了一大波血,但不妨碍托尔斯泰强啊!
如果为还活着的超越者们排名,托尔斯泰能挤进世界前三。
一个巨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运转,去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坐标。
阿斯塔波沃车站。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
似曾相识。
今夜俄罗斯又下起雪来。
白茫茫的雪折射出来微微的亮光。
亮的晃眼。
我想起来,我似乎去过俄国。
因为哮喘,作为费琳莎·克里斯蒂时,我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偶尔一次会印象十分深刻。
载车的司机说话有些口音,我好奇地向她攀谈了什么。
很多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那句话仍然清晰。
她说:“我不属于这个国家。”
可她分明说了,她是在莫斯科长大的。
金色的长发映着白茫茫的雪折射出的微微亮光,像是向日葵的余晖织就的一层薄纱。
打开车窗,一股沁凉的,清冽,混杂着伏特加,钢铁,冰雪,玫瑰,向日葵的气息冲入鼻腔。
像俄罗斯一样。
或者说,像苏联一样。
收音机放着《喀秋莎》,司机跟着音乐哼旋律。
窗外,大屏幕上却放着华国的歌。
一句歌词和音乐的旋律似乎在一瞬间合拍。
——你说你要走了,
——我为你唱最后的古谣。
一瞬间合拍,又一瞬间抽离。
欢快的尾调落下,一片雪一样的静谧。
我站在死去的苏联的尸体上,望着苏联的遗物远去。
跨越十几年的子弹在此刻飞来。
阿斯塔波沃车站,不是俄罗斯的车站。
而是苏联的车站。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恍然睁大眼睛。
此刻,子弹正中眉心。
似曾相识,曾相识。
……
托尔斯泰没有葬礼,只是口口相传的死亡。
但他没有葬礼,所以口口相传的死亡也成了谣传。
费奥多尔并没有因为自己养父的“死亡”而停下来工作。
费奥多尔最让我佩服的就是这一点,他想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
我一直觉得费奥多尔很聪明。
看一下费奥多尔的成长轨迹,孤儿院出身,贫民窟长大,三观已经塑造成型以后才被托尔斯泰收养。
也就是说,他幼年时的思想和成年后的思想区别并不大,有的只是阅历的改变。
但他近乎直觉的意识到纷争的根本是特权阶级的存在。
矛盾会被层层上交的,人们通常只会怨恨比自己过的好的人。
如果说我剑指特权阶级是因为我接受到的教育使我意识到矛盾的根本就是特权阶级的存在。
那么费奥多尔近乎直觉的做法就是真的聪明了。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为未来发生的事做好防范和准备。
从某种方面来说真的很厉害。
不过很幸运,这种人不会是我的敌人。
……
我站在演讲台上,深吸一口气。
如何成为法国总理?
首先,成为法国总统,然后,成为法国总理。
有点想笑,这不就跟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里吗?
成为法国总统只是积累一下经验,收割一下法国民众的好感,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直接成为法国总理。
法国总统是由选民选举产生,虽然战争时期的疲倦生活不愿回首,但不得不承认,我的优越表现的确为我迎来了很大的民众好感基础盘。
演讲的煽动力和表现力十分重要,甚至可以说,这是一门政治艺术。
“……成为法国人所追寻的不仅仅是身份,更是情感上义无反顾的抉择,需要自我克服,爱护,参与法国的心意不变……”*
“选择成为法国人,是因为我们热爱法国,敬爱法国……”*
“在离去的战争中,法国人展现了顽强不屈的精神,坚韧不拔的品质……这才是法国人啊!”
“理性的,进步的,自由的,人道主义的,由各种不同元素组成的多元混合体的法国,我们是出于对法国的爱而成为法国人的……”
老实说,如果没有雨果的叛逃,虽然骨头不会改变,但这篇稿子的血肉绝对不会如此丰腴。
听着台下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我面带微笑。
雨果先生靠点谱啊!我费老大劲联系上一堆人把你搞回来,把我哥从政丨治丨犯捞回来吧!
我都从候选人走到竞选活动了,别让我被那群老登回炉重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