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稀珈学院,超自然管理局。
“我跟你打赌,这次八成又是虐粉,接下来就是全网黑,然后工作室发个毫无可信度的澄清,粉丝不知道去哪儿找来的破证据说视频是AI,她本人沉淀两三个月留粉丝和路人吵架之后再重出江湖发表莫名其妙的心得体会感动粉丝,这样包能虐出一大批死忠粉。”
“你这是混过多少年粉圈啊?知道的那么清楚?”
“娱乐圈嘛,不管过去多久都是那些老掉牙的烂套路,多追几年星就什么都看明白了。”
学院乱成一锅粥了,超自然管理局内还有几个学员在偷懒上网吃瓜。
这种时间也没人顾得上管他们,管理局许多人都在学院卫生局那边。
此刻是北京时间中午一点过三十七分,事情不出赵钦阳所料,他和应织雨返回学院不到一个小时,许庭贞的父母松口,发给赵钦阳了一个坐在学院飞船的视频,视频中开飞船的人正是失联的沈溪栩。
赵钦阳将此事上报给了院长,待三个人回到学院,院长亲自上去“迎接”。来到学院的许庭贞父母满脸阴沉,面对众人时一言不发,惜字如金,一句“我女儿怎么样了”也舍不得问。
沈溪栩失联多天,下了飞船没两分钟就晕倒在地,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暗红色的伤口,肉眼看着仿佛一条条蚯蚓在她手上蠕动,触目惊心。
这些伤用肉眼便能判断出是人为,既然手上有,其他部位也一定会有。
应织雨背上沈溪栩往卫生局跑,许庭贞的父母被院长叫去办公室喝茶,走之前不忘叫上赵钦阳这个此次事件的第一大功臣。
经过院长一审,赵钦阳才从许庭贞父母口中得知沈溪栩失联的真相。
许庭贞自小不受父母宠爱,在得知女儿病危时,许父许母并不对她抱有关心,甚至一度盼望着她去死。
所以在沈溪栩下去接他们的时候,他们拒绝上飞船。
本来只是需要调解的一件事儿,但在沈溪栩返回学院复命之前,他们收到了一条来历不明,匿名发送的短信。
那是一条威胁短信,匿名者手握他们的把柄,让他们把沈溪栩绑起来实施各种虐待并且拍摄视频,若不照做,后果自负。
老俩口///活了大半辈子,不是什么老实人,前半辈子造了太多孽,一看对方有他们的把柄,即使心里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暂时屈从,趁沈溪栩不备下黑手,拍摄数十个血腥暴力的视频发送过去。
后来面对赵钦阳那些刺激性的私信,他们也慌过。
经过商讨,决定放掉沈溪栩,让其开飞船带他们到里德稀珈学院,不畏惧到学院后会面对什么,不为自己的女儿,只为寻求庇护——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想法,是因为他们无比肯定,里德稀珈学院总不会对他们下死手。既然如此,就算受点皮肉之苦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赵钦阳为他们的脑回路感到新奇,但更多的是悲哀。
再怎么说,许庭贞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在重症监护室里靠意志力撑着,盼的或许就是父母的一句问候,可他们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安危,连一句关心都吝啬给予。
赵钦阳看了眼院长办公室紧闭的门,想起许庭贞平日里对学员温柔呵护的模样,心口一阵发堵。
这样好的一位老师,怎么就摊上了这么薄凉的父母?
卫生局内,抢救室灯牌的红光给四边的墙壁镀上一层光晕,应织雨靠在室外干净的墙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右脚抵在墙角,目光时不时往周边瞟。
她看着挺平静,右脚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点来点去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自从学院被袭击,卫生局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学员过来看看许庭贞,偶尔有人从应织雨面前路过,都会喊一声师姐好。
“呼……”
应织雨长舒一口气,仰头盯着走廊上方冷冰冰的铁板,撅了撅嘴掩饰内心的不安。
“师姐!”
她正分神,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女孩儿,声音洪亮得吓得她一激灵,急忙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
这位女孩儿是她的同门师妹,名叫夏曲灵。
夏曲灵捂嘴点点头,压低声音询问:“师姐,你怎么在这儿靠着啊?”
“里面。”应织雨给她使了个眼色,“溪栩师姐受了很多伤,刚回到学院就晕过去了,正在抢救。”
“溪栩师姐回来了啊?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你钦阳师哥现在应该知道,等下午吃饭的时候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