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偃灵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了,她撑起半个身子朝窗外看,同伴们已经在收拾行李。于是伸了个懒腰下床,看见桌上还放着一杯蜂蜜水。
“我才没喝多呢。”她一边喝水一边自言自语着。
村长阿婆坚持不收钱,于是徐琪和张晞偷偷把车上带的所有食物都藏在了厨房里,趁着她没发现,五个人上车就溜了。
因为下个地点同样在江西,他们决定不远走,先去市区住酒店。
一路上,白斯影一直在研究早上张晞交给她的那幅画。画上的位置关系很清晰,对照地图来看,那个风沙中的宫殿建筑,大概就在老爷庙北部的多宝沙山里,到了信号稳定的路段,白斯影用手机查了一些资料,犯了难。“多宝沙山是江南最大的沙山群,部分区域已经开发为旅游体验区了,有越野场地和滑沙点,但是张晞画上的位置,不在这些景点内。”
徐琪一边开车,一边回她:“很正常啊,每次去的都不是景点,就君山岛那次,还是穿越时间了。”
白斯影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之前到过的地方,有的是现实不存在,碰到某个契机就进去了,有的是存在,但人迹罕至,比如我们刚下来的龙虎山,不管怎么说,我们最起码是可以到达那个地方的。但是张晞画上面显示的位置,最近几年在治理环境,大概率是禁止入内的地方。”
“如果不开车,徒步进去呢?”张晞试探性地问。
白斯影道:“这片沙山面积很大,而且沙子毕竟不是山,沙子是流动的,你在梦里看到的沙山,不会固定在那里。徒步进去找,增加了难度不说,找不找得到全凭运气。”
“阿晞姐。”程浩在副驾驶上回过头,问她,“我看这事儿不能急,要不我们直接在那附近租个房子,每天都进去溜达溜达,慢慢找?”
张晞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白斯影熟悉地理位置,主动揽下了找房子的责任,三天后,五人就在都昌县城租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民居。
安顿下来后,五人小组立刻开始了对多宝沙山的系统性搜索。他们以租住的民居为据点,每日清晨便驱车前往沙山区域。
最初的几天,他们还带些探险的新鲜感。
徐琪熟悉沙地越野,载着他们深入官方划定的越野体验区深处,甚至沿着边缘地带那些车辙稀少的沙脊线反复巡弋。白斯影对照着张晞那幅画和现代电子地图,试图从沙丘的形态和走向中找到一丝相似之处,但毫无进展。
接下来就是徒步阶段,可搜索的范围扩大了一些,从沙山与鄱阳湖水域交接的湿地边缘,到沙丘连绵、罕有人至的背风坡。为了防止万一偶然撞入那个神秘地点却准备不足,他们每次出行都做足准备,背着大包小包,而且绝不敢分头行动。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半个月下来,除了晒黑了几度,鞋里灌满了永远也倒不干净的沙子,以及因为频繁在沙地奔波而倍感疲惫的身体之外,一无所获。大家的士气也在半个多月的徒劳奔波中,不可避免地跌入了谷底。
鄱阳湖逐渐进入枯水期,人也随着天气转冷变得恹恹的,于是周末,被程偃灵强行定了“休息日”。
客厅里或坐或卧的几人无精打采,程偃灵如一条咸鱼似的瘫在沙发上,用脚踢了踢张晞。“要不咱俩吵一架,给大家助助兴吧。”
张晞饶有趣味地看她:“行啊,怎么吵?”
“你……”程偃灵想了半天,没开口。
程浩嘿嘿一笑:“姐,你这头起得不好,你得出其不意,无理取闹才行。”
一边沉默不语的徐琪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晃了晃手机,对大家道:“沙山那边开放的越野区,今晚有场小规模的越野车友谊赛。想去看看吗?正好我想试试车在沙地里的极限。”
提议立刻被大家赞同响应,程浩第一个跳起来:“去啊!总算有点业余活动了,肯定很刺激!”
夜幕降临,一行人驱车抵达比赛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