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褚见衡的眉头瞬间拧死,指尖在锁孔边缘虚虚划了一圈,没敢直接触碰,“规则说‘拿到钥匙打开铁匣,获得通关凭证’,可七个锁孔对应七把钥匙,就算我们凑齐四把激活的真钥匙,也根本打不开这个铁匣。”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密室的四壁,最终死死定格在身后的那面墙上。
莫知春眼尖,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脱口而出:“这面墙的纹理不对!其他三面的石壁纹路是杂乱的,只有这面是左右完全对称的!”
“嗯。”夏清慈脑海里瞬间补全了整个规则的逻辑链,“这才是真正的致命陷阱。我们以为是两组各自为战抢名额,可从分组开始,这就是个必须两组合作才能通关的局。”
褚见衡飞快地把推理摊开,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没有半分拖沓:“第一,东西两个密室完全对称,我们身后这面墙,就是两个密室的共用隔墙,两个铁匣一定通过墙内的机关完全联动。
第二,每个铁匣七个锁孔,四个可激活,对应四把真钥匙。只有当两个密室的四把真钥匙,同时插入对应编号的锁孔,两个铁匣才会同步解锁,打开通关出口。
第三,也是最狠的一点。如果只有一个密室插入了钥匙,哪怕是四把全激活的真钥匙,也会直接触发死锁。届时两边的密室门会永久封死,石壁会无视豁免权,直接把整个空间挤成肉泥。规则里的‘永远留下’,从来不止是没通过试炼的人,也包括触发单边死锁的所有人。”
这话一出,夏清慈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下意识看向那面隔墙,指尖攥紧了钥匙。
江竹烬在东边,他虽然聪明,但一旦确定自己强行动武胜算很大的话,大概率会直接硬刚怨灵拿钥匙,根本不会注意到铁匣的联动陷阱。
万一他那边先把钥匙插进去,触发了死锁……
他太清楚江竹烬的性子了,要是他以为拿到钥匙就能回到自己身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先插进去。
而此刻的东侧密室里,正上演着一场极具冲击力的碾压。
江竹烬手里的钥匙还沾着黑色的怨灵血,周身围绕着烦躁,石龛已经被他一刀劈得粉碎,刚才扑出来的怨灵,被他硬生生撕成了碎片,连一丝黑烟都没剩下。
石壁上对应的人脸瞬间消散,一层黑色的屏障裹住了他,蠕动的石壁离他两米远,就不敢再往前半步。
旁边的玩家都看傻了,原本抢钥匙的动作硬生生停住,没人敢往他身边凑。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能徒手撕碎怨灵,那股不要命的疯样,比密室里的鬼东西还要吓人。
只有夏垣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地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笑着开口:“可以啊,身手够狠的。就是不知道,西边的夏清慈,有没有你这么顺利。”
这话一出,江竹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再提他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钉在石壁上,给这些东西当口粮。”
夏垣立刻举双手投降,脸上却没半分惧色,依旧笑着:“别别别,我就是关心一下清慈。毕竟,要是他那边没搞懂规则,先把钥匙插进铁匣了,你就算拿满四把钥匙,也得跟他一起困死在这里。”
江竹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原本打算把剩下三个石龛的钥匙全抢过来,就算砸穿石壁也要给夏清慈送过去,可夏垣这句话,让他猛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再这么靠蛮力,很有可能害死夏清慈。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夏垣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示意他继续说:“你发现了什么?”
夏垣直起身,快步走到石台边,指了指铁匣上的七个锁孔:“你看,七个锁孔,四个亮的,对应四把真钥匙。我刚才敲过,这铁匣背后连着一根铜管,直通后墙,墙对面就是西边的密室。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联动锁,必须两边同时插入四把对应编号的真钥匙才能打开。单边插进去,只会触发死锁,到时候两边的门全封死,石壁会直接把两个密室都挤成肉泥,谁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江竹烬,语气里带了点算计:“你想护着那位,咱们就得合作。我负责砸穿这面隔墙,你盯着这些人,别让他们乱碰铁匣触发死局。等汇合了,让我抱个稳过的大腿,双赢,怎么样?”
江竹烬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站在那五个人身前,归墟在他手里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是默认了。
夏垣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了一个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锤子。
那小锤子再他的手里不断变大,直到有两人高。
“离远点哦,小心误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密室都跟着晃了起来,碎石簌簌往下掉。
石壁上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可紧接着,无数惨白的鬼手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带着刺骨的死气,直直抓向他们。
“墙里全是积怨的怨灵!”夏垣喊了一声,“你快想办法找到剩下那几把钥匙!”
江竹烬没回头,眼里只剩下狠戾。他左手攥住一只扑过来的鬼手,硬生生把它从墙里拽了出来捏成黑烟,一拳又一拳砸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