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有事。
宋楹提起裙摆,加快脚步追上那道背影。
江玄聿的身影消失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口。
宋楹迈进门槛,没想到对方竟然就站在门口,差点没收住脚步撞进人怀里去。
江玄聿随手一捞,顺势捏住她的下巴:“竹林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打着本王的旗号吓唬人?”
呃……
宋楹目光游移。
她哪知道那附近竟然藏着刃卫?
“怎么,不让吗?”
江玄聿松开手:“让,怎么不让。”
“本王不过是担心,你身为四皇子的未婚妻,跟他的皇叔扯上关系,会对名声有损。”
名声?
宋楹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推开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径直往桌椅的方向走去。
茶水有些凉了,但她不介意。
缓解了干渴大半日的喉咙,她这才倚着桌子转过身来:“不是说找我有——你按着心口做什么?”
宋楹眼神狐疑。
她刚刚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此人神情倒像是想要碰瓷。
江玄聿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听见她的问题才抬起眼睛,手却没放下。
宋楹不明所以地皱皱眉,表情古怪。
怎么,显着你胸大?
“咳,”江玄聿放下按着胸口的手,神色如常地走过来,“想必你也知道了,返魂香是给我长姐准备的,我此番大费周章,是想求她帮忙,开口将你要到道观来。”
“你要我出家?”宋楹震惊。
系统急了:“那怎么行!你还要攻略四皇子呢!”
“不,”江玄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凑近低声道,“本王是为了给你找一个离开京城的机会。”
宋楹一点就透。
制香坊人多眼杂,她短时间离开还有借口,但在外过夜都很难,更不用说离开数十日。
想要调查平仙城的事情,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长期离开制香坊。
长公主的道观常年避世,无人打扰,很显然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
静亲王真是用心良苦。
想起他第一次提及“返魂香”的时间,宋楹诧异:对方竟然那么早就考虑到了吗?
四目相对,江玄聿挑眉:“在想什么?”
宋楹抿了抿唇。
“多谢王爷。”
这么多世她看尽冷暖,知晓静亲王是真心帮她。
想到这里,她拉住对方的袖子,放柔了声音:“我当初炼制返魂香,不知道你是为了帮我,还问你要报酬,属实不该。”
江玄聿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又想摸自己心口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不然心脏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他清了清喉咙:“所以,你打算如何道歉?”
宋楹垂眸沉吟片刻:“我给王爷送一道香方吧。”
不过具体送哪个,她还要回去斟酌一二。
小狐狸难得大方,江玄聿欣然接受。
“刃卫已经将那名叫大珲的闲汉抓起来拷问了,他透露了不少关于平仙城的线索,等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一调查清楚。”
“好。”
宋楹真心感激静亲王。
若不是他,这些消息她不知道还得浪费多久才能打听到。
在长公主的地盘上商量好后续计划之后,二人分头离开。
江玄聿刚坐上马车,便吩咐侍从:“去请个太医回府。”
侍从一惊,匆忙应是。
江玄聿若有所思地摸摸心口。
现在倒是已经正常了,不过先前失序狂跳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静亲王召唤,太医很快赶来,几乎跟亲王车驾同时抵达王府。
“王爷有何不适?”
江玄聿伸出手腕,只道:“劳烦。”
太医没说什么,专注把脉。
这一把,他不由得“唔”了一声,音调上扬,似乎有些奇异。
“怎么了?”江玄聿不由问。
太医道:“王爷的脉象比起上一次好了不少,看来近日心情不错,睡得也好?”
“的确如此。”江玄聿点了点头。
“好事,好事!”太医乐呵呵地道,“希望王爷能够保持这个状态,延年益寿啊!”
哦?
“那就借老太医吉言了。”江玄聿放下袖子,吩咐侍从送人回去。
既然太医说没事。
那就一切随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