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别忘了,他一死,这一世就结束了。”
“放心吧,”宋楹讥讽道,“我不会杀了你的心肝的。”
她将点燃的迷香从窗户缝隙塞进去。
等了一会儿,估计迷药起效了,起身掀开窗户。
就在翻窗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膝盖一痛,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宋楹匆忙扶住旁边的矮柜,上面的梅瓶晃动了两下,发出轻响。
幸好屋里的人已经吸入了迷药,这点动静并不至于将他惊醒。
“系统!”她在脑海里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平板无情:“我不赞同你现在的行为。”
“所以你就暗算我?”
系统沉默。
这东西自从撕破脸,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了,合着以前那么多规矩,都是为她准备的。
宋楹揉揉膝盖,摸黑往里走。
“你不是心疼他吗?有种杀了我呀。”
“怎么,做不到?那就只能看着我对他动手了。”
说完,她摸到床边,一把将床帘掀开。
借着屋外朦胧月色,躺在床上的人显露出样貌。
正是四皇子江定霭。
他在迷药的作用下沉睡不醒,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以防万一,宋楹又给他补了一颗迷药。
接着撸起袖子——
巴掌还没打下去,手臂又是一痛。
这点痛尚能忍耐。
她没有停顿的意思,反而笑了一声,抡起胳膊“啪”地扇在江定霭脸上。
“啪!”
“啪!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系统一言不发,持续让她的身体一阵又一阵地疼痛,尤其是双臂,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在割。
可是它的惩罚却让宋楹下手更狠。
她打定主意,系统怎么欺负她,她就怎么折磨江定霭。
没过多久,躺着的人脸颊高高肿起,将原本英俊的五官挤得变形。
不敢想象他第二天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宋楹双臂颤抖,在脑海里道:“你要是继续让我疼,我就继续扇他,看谁熬得过谁。”
她说完坐在床边,没有继续,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弭。
宋楹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这一世的好感度很低,系统的惩罚力道也大不如前,不然她未必能跟系统对着干。
她借着月光检查了一下自己今晚的“作品”,还算满意,等到疼痛消失后便将床帘放下,原路离去。
宋楹身心舒畅地回到道观。
刚推开后窗想翻进去,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的房间怎么亮着灯?
她坐在窗台上,抬起头往里望去。
“长,长公主……”
要命。
长公主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在她房间里坐着?
坐在桌边喝茶的长公主听见,微微颔首。
颇为平静地招呼道:“回来了?”
好像宋楹不是半夜偷偷翻窗出门,而是吃完饭散步消食回来。
宋楹顿了顿,还是继续将翻了一半的窗户翻完,转身关好,这才走到桌边坐下:“长公主找我有事?”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半夜出门,想必也猜到她是去干嘛了。
宋楹不觉得自己有错:骤然得知父兄被未婚夫所陷害,私下里报复一二,也是很合理的吧?
果然,长公主没有追问她去哪儿了,只是道:“我半夜睡不着,起来瞧瞧你。”
“听说你受了伤,现在如何?”
宋楹当初受伤本就不重,过去这么多天,早就痊愈了。
不用想,必定是静亲王托长姐照看她的。
“我没事,倒是王爷也受了伤,我打算明日去看看他。”
投桃报李,宋楹将对方受伤的消息也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含笑颔首:“去吧,我给你安排马车。”
房间里静了静。
宋楹试探着问:“公主今夜前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民女说吗?”
“倒也不算。”长公主叹息一声,“只是本宫突然梦到了一些旧事,某些长辈的行径,时隔多年,我还是难以苟同。”
宋楹暗暗琢磨着这句话。
长公主对她来说已经是长辈了。
这位口中的长辈……
不论是谁,都不是她可以随意置喙的。
长公主也清楚这一点,没指望她附和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长辈的随口一言,莫名将几个人的命运牵扯到一起,逃不脱解不开,尽是孽缘。”
她说完,似乎心情好了一点,放下杯子起身:“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宋楹摸不着头脑地送人离开,不太清楚公主这番扑朔迷离的发言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
算了。
据说长公主早年因为婚事闹得不小,如今估计是又用了她炼制的返魂香,梦见故人,才有这番感触。
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