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一惊一乍,这几天总有人喜欢从后面吓他,没当场犯病就已经很对得起肾上腺素了。
稚嫩的声音乍一听有些空灵,像是一缕抓不住的烟,骤然一见免不了有些吓人。
还没等他转过身开口,女孩就冲到身前一把夺过娃娃,向后退去,紧紧抱在怀里,神色厌恶,“你这个小偷,谁让你碰——”
见对方一身清爽利落的身形,眼神清澈眉目清朗,神色讶异,双手还停留在拿着娃娃的姿势。
双目一瞪,剩下的话卡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一度有些窒息。
明野骤然被人从手里抢了东西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好笑,这都多少年看见这么有朝气的人了。
一双高低不平的双马尾,外加少数桀骜不驯的刘海,穿着水洗的连体牛仔裤,短手短脚的,圆润的脸上气鼓鼓的,唇红齿白,怎么看都很像福娃。
“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谁让你碰我娃娃了。”女孩见明野没有接茬,气急败坏,脸上写满了不爽。
垂眸盯着边缘缝好的娃娃,像是自问,又像是搭话,“喂,你叫什么?”
女孩话刚落,也没动作,偷偷摸摸地用余光瞥向明野,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发现对方看着自己,惊得她快速收回了视线。
就在女孩等得有些不耐烦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明野,明天的明,野草的野,现任九部队长。”
“……就算是队长,那你也不能随手碰我的东西。”
“嗯。”
过了良久,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女孩像是有些不自在,主动挑起话题。
“喂,我叫宋——”
“宋之夏,最有潜力的队员。”明野低头沏茶,慢悠悠地顺势接过话茬,在第一时间拿到小队的资料后,就将几人的信息全部看了一遍。
“你!”宋之夏像是被人揭穿有些羞愤,狠狠瞪了一眼明野。
“还剩最后一点,要把眼睛也缝上吗?”明野没做过多解释,觉得还剩一点没有完工有些可惜。
看着宋之夏久久注视着娃娃没有动作,明野以为她拒绝,起身准备回到座位上找找有用的东西。
宋之夏看着明野起身,下意识以为对方要走,有些着急,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你都开始缝了,怎么还半途而废呢!”
明野轻笑,四处看了一眼,没找到袖扣,低头垂眸看向对方,只见她期盼的眼神,刚想问出的话再次咽回。
不像是有袖扣的样子,能不捣乱就不错了。
轻声叹口气,从自己的袖口处挑出细线,把袖扣摘下,比对两边的位置,将袖扣一针一线地缝上去。
刚准备拉线时,发现宋之夏凑得极近,明野胸腔憋住笑,面色不显,平静地说:“要把你也缝上去吗?”
宋之夏看了眼明野,觉得此人莫名其妙,没管明野的戏谑,抬腿向后退了一小步,身子往前探,像是监工般紧紧盯着明野的动作。
没过片刻,娃娃上的棉絮全部被塞进内部,松线的地方甚至还被加固了双边,眼睛一黄一白看着有些滑稽。
宋之夏迫不及待接过,将娃娃举起,沉默良久。
“缝得也太丑了,什么破手艺。”她突然出声,仔细盯着边线重新缝好的地方,抬手抚摸缝好的地方,微光闪烁,嘴上嫌弃。
“哦,那你还我吧,免费的能是什么好货。”
宋之夏一哽,满脸不可置信,抱着娃娃果断转过身,不给对方拿走的机会。
明野掩唇咳了两声,嘴角微微勾起,慢条斯理地将针线收进盒中,余光一瞥对方小心翼翼的动作。
原来针线走向明显,他没有刻意改变,由着痕迹将玩偶缝合,叉形的走线难得一个小孩能喜欢。
宋之夏将玩偶举过头顶,抬头仰视,强制抿唇的动作终究没忍住,嘴角溢出一点笑意,双手摩挲皮质面料,脸刚准备埋进去,就惊觉旁边一道视线。
明野在对方转身前早已背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杯茶,两三根茶叶漂浮在水面上,一口入喉粘在嘴唇上。
“呸——呸——”
入口的茶水隐隐散着一股霉味儿,他举起杯子凑近看,稀碎的茶叶和暗淡的茶色,默默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喂,谁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宋之夏审视完毕自己“新鲜出炉的娃娃”,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娃娃上移开,听见明野的动静,分出一点注意力。
抬着头哼出气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炸毛的河豚。
“你姐,宋问秋,你快去找她吧,你小时候的糗事她全说了。”明野毫不客气地出卖队友,甚至还煽风点火,没有当场杜撰都已经是他心善。
“怎么可能?!”宋之夏抬高声线,踮起脚企图压明野一头。
“哦,三岁被炮仗轰了,六岁那年跟人打架脸被打肿了……”
“好了好了,不许再说了!”宋之夏的脸瞬间张红,拿着玩偶的手差点一松。
“你今天来干嘛的?”
“上班啊,穿得这么正式……”明野适时卡住,垂眸看了一眼黑T和牛仔裤,又紧接着换了个换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