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两套衣服有时跟着宋问秋出外勤时,周边磨破的线头也没有在意过,之夏放学后闲来无趣总会拿着针线缝缝补补,虽说歪七扭八,但是众人身上总能见到一些长得歪歪扭扭的动物,谁都没有提起过这个事情。
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谁才是大人。
还没等明野想明白,只见宋问秋沉声,语气哽咽近乎说不出话,悲愤到极点后有些发狂,“你怎么忍心啊,之夏当年也还只是10岁的孩子,你就把她送去实验,门口的榕树长了一轮又一轮,你见到之夏如今的模样,你心中可曾有过半点愧疚!”
“你怎么忍心的啊——”宋问秋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双目赤红,落到最后又有些脱力,尽数是对“父亲”这一身份的控诉和不甘。
只见手中的冰刃不断凝聚,铁了心的要将眼前这个“人”从心里除掉。
明野见状接二连三向后退去,冰刃接连插在土中,半数入土,可见宋问秋心中的怒火到底有多大。
她见明野接连躲过几道冰刃,抿紧下唇,紧接着发现明野身后有一条溪流,双手向上托起,河中的溪流不断凝聚,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明野看着对方的身影,还以为又要凝结冰刃,正疑惑间,突然一条小鱼从身后蹦跶到眼前,蹦蹦跳跳地像极了他的命运。
他猛然回头,一个巨大的水流漩涡不断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明野整个人侵蚀殆尽。
“我靠,你来真的?”明野刚要欣慰自家成员是不是见到队长后有所收敛,没想到最危险的还在后面。
只见明野突然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脸正色,还没等身后的涡流席卷时,就已经飞扑上前,左手勾住宋问秋的脖颈,右手迅速从对方脖颈处扯下那一抹虚影。
灵蛇一时不察被人拽下来,猛然回头张口咬在明野的小臂上,吓得明野用力一甩将手上这东西甩向远处。
“唔。”
与此同时,子弹陷入皮肉的声音响彻头皮,脑中有一瞬间的滞停,像是时间骤然停止,那水滴下落的声音迟迟不见泛起涟漪。
随即明野面朝大地,直挺挺倒下,宋问秋被左手臂连带着后背一起摔在地面。
像是感知到后颈脊髓处的控制消失,那跟随着明野的巨大冰刃漩涡在即将刺入明野后背的一瞬间,尖端处瞬间汽化,周围温度迅速降低,不少水雾凝聚成水珠砸在两人身上。
宋问秋迅速回神,看着眼前的情况一瞬间有些茫然。
明野虚弱地哀嚎,“树上七点钟方向,别放过这小子。”
她没有多问,剩下的无数冰刃掉转方向破空刺入十几米远的树杈中,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后,瞬间没了动静。
灵蛇的虚影见两人愣神期间,企图悄悄靠近再次实施计划,没曾想,此时明野还没抬头,只见手颤颤巍巍竖起一根手指,两道冰刃瞬间就将灵蛇钉在原地。
此时才看清这蛇的真面目,墨蓝色的身体和异种简介上那猩红的身躯相差甚远。
宋问秋意识到明野不仅中了枪,手臂上还有异种留下得伤口,顿时有些无措,“队长,你没事儿吧?”
“秋啊,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冰块脸了。”明野趴在地上哀叹,无力地竖起大拇指,两人鸡窝似的头,配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树叶,颇有几分刚翻完垃圾的架势。
见明野丢下这句话,就没有再出声,一时间空气中安静得有些吓人,宋问秋有些慌神,她没想到明野能做到这个地步,谁都明白如果被异种感染,如果伽马阈值过低,瞬间毙命或者感染后当场异化都有可能。
而且,她也见过明野的体检报告。
上面甚至是不及常人的20点。
宋问秋见明野后背一片血渍,无措片刻后,立即沉静下来,将人扶到树下靠着枝干,毫不犹豫的用刀喷上酒精过火后,将子弹从肩膀处剜处。
刀锋挑出子弹的瞬间,明野乍然睁开眼,宋问秋手指一滞,突然屏息。
只见明野见到着一幕,又再次闭上眼,了无生机得倒向另一旁。
从背包中拿出消炎药,跟不要钱似的狂撒白色粉末,明野额头青筋直跳,颤颤巍巍地堵住瓶口,终于没忍住,“秋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什么都招。”
宋问秋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紧绷,长呼一口气,用白色绑带将伤口处仔细包裹,围绕在胸口前,勒了勒布条。
“唔,秋啊,你是阎王爷的亲传弟子吗?”明野有气无力地控诉眼前这阎王般的行径。
突然间,丛林间传来几声枪声,还没等宋问秋和明野反应过来,丛林间瞬间出现了好几波人。
“第三军的,我警告你们,识相点,就尽快把积分让出来,不然当心我不客气!”
只见黄川一行人将第三军的人逼退至草地中央,带着些许的得意。
明野侧头回望,哟,都是老熟人。
此时两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安静。
只见中间那位身形挺拔,护着两位队友一左一右地向后退。
左边那位红发张扬,想不让人注意都不可能。
三人被黄川一行人逼得步步后退。
忽然,咔嚓一声。
项棋踩到树枝,像是什么讯号般,不由自主地往回看。
“明野!”
项棋此时见到明野是由衷的高兴,甚至有一瞬间都忘记了前有“豺狼”。
明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气得绷带都溢出些红色。
靠,这是相认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