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赛程虽然没有当众公布,但是众人光脑上刷新出来的淘汰名单越来越多,尤其是越深入莫里密林,最后决赛圈的队伍只剩下十支队伍,谁也不知道存活下来的队伍究竟是谁。
又或是早早开始新一轮的结盟,那种安静到极致的氛围将众人的心脏捏作一团,氛围僵持下显得格外怪异。
明野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外围,总在外围一圈寻找不同的异种,因为异种大多是一些常见的种类,猎捕后,经过基因序列检测后,后台会及时在所有人的光脑界面刷新公布积分加分情况,却不公布积分累计结果。
所以像明野这一队的情况,因为单个积分累计不多,即使是申请得较为频繁,混杂在众多参与者中也并未引人注意。
相反,众多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朝着深山里那一只异种袭击。
抑或是,自相残杀,逼得积分转让,而这条线,主办方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在眼皮底子下闹出人命,也是一种谋略。
所以就出现了之前黄川一行人围堵第三军的情况,这种事情在历年来屡见不鲜,甚至一度有一年,最后一支队伍靠着躲躲藏藏,最后一举灭了所有的团队,成功拿到了所有积分,成为众人的鄙夷。
当然,现在的众多人更多地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也不乏有人效仿。
明野一行人停在原地暂做休整,观察附近的痕迹。
草地上还有几处明显的脚印,从湿润程度上看,初步判定前面有几只队伍已经离开了有一阵。
“我们进决赛圈了!”莲娜欣喜的眼神掩盖不住,没曾想今年进决赛圈格外顺利,往年的比赛都是明面正刚,少不得伤口见红。
从外围进到决赛圈,树木越发繁密,外围和决赛圈之间的环带颜色怪异,明明是万物凋零的季节,越往深处走,草木青葱,五人合抱粗的树木屡见不鲜,破碎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迹象。
尤金长吐一口气,神采奕奕地看向远处的山峦,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傻气和认真。
宋问秋倒是来了精神,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脑海里不经意开始回想起前几届的情形。
毕竟他们九部历年来还没有进到这一环节,一到关键节点就被上级强制退赛,一开始众人还有些忿忿不平,直到后面大家都已经麻木了。
曾经他们也曾反抗过。
五年前......
明野拿起光脑接电话,“什么!要我们退赛?刘局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快要挺进决赛,你现在给我说让我带着九部的人一起退赛!”
“给我一个理由!”
光脑那边甚至没有开启虚拟影像,只留有遗传电子信号在不断波动。
刘局:“有任务安排。”
明野:“去你个鸟蛋安排,谁知道是不是想给哪个队伍腾位置呢。”
“你这条心就死了吧,我们九部势必拿下比赛第一!”
刘局气得:“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还没等刘局说完,明野就把电话挂了,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说的话。
可是等九部三人晚上入睡歇息,第二天所有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基地休息的床上。
宋问秋还记得推开房间门时,见到明野醒来发蒙的神态,在见到自己后,愣了一下,随后打开光脑对着刘局就是一顿国粹输出,然后不出意外,九部成功获得了一个月的禁闭。
气得明野本着谁都别想好过的心态,那段时间天天半夜骚扰刘局。
后面几届,甚至还没到决赛圈,九部一行人总能在比赛的第七晚准时刷新在基地的床上。
慢慢的,众人也就习惯了,悄悄摸摸在基地里建了一个刘局移动靶,泄愤时就来练上两手。
明野还凭着多次比赛的去往各个星球的接口,狠狠敲诈了刘局一笔。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们各项比赛都没有取得名次的原因。
宋问秋收回视线,看向右前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自家队长,不确定这次九部是否会再次刷新地点。
明野看向一群兴奋得不知所以的几人,心里直叨叨。
这段时间简直就是把他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摩擦,作为队长发挥不出异能也就算了,关键是一路走来,怎么一直掉血啊!
他趁着大家都在自顾自的调整时,背对众人掀开衣袖和裤腿查看,发现伤口早已经愈合,血痂还停留在表面。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明野撩起衣摆查看胸口,只见那鳞片般的印记仿佛又扩散了一些?
看着像是鳞粉,阳光之下还有些反光,上手揉搓之后尽让也没一丝毫要掉落或者杂糅的迹象。
依然还是有规律地上下交错。
连带着左眼的视线最近也逐渐明晰,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看清远处的轮廓,一只眼凭直觉也能基本分清五米之外的物种了。
倏然,一只冰冷的手拍上明野肩头,吓得他手指一抖,刚要胳膊肘向后一捅时,就听见成骁的声音,
“是我。”
成骁见身后几个小辈正在修整,见明野一个人跑到角落里,还以为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她递给明野杯水,坐在旁边倒下的树干,面色沉静,“喝杯冷水安慰一下自己。”
“说说吧,有什么心事让我们九部队长一个人顾影自怜?”
明野捋平衣角,笑骂道,“我就不能是一个人想静静吗?”
成骁静静地坐在旁边,眉梢一挑,明晃晃地不信。
明野抬头仰望,45°方向有些哀伤,“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进决赛圈有些不适应。”
成骁:“少装,你带的队伍这么拉?”
明野没好气道,“你会说话吗?”
成骁一噎,有些好笑,“你不都失忆了?怎么这会儿还感慨起来了?”
明野:......
糟糕,装过头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措词时,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你们第二军的要不要脸?专门埋伏在外围场埋伏人,专偷人积分。”
“诶嘿,这种品质我们可不敢高攀,只是今天的第一个倒霉蛋是你们,只能怪你们自己命不好了。”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其他人的?”一道声音低沉带着怒气质问。
明野注意力被吸引看过去,这不是那怼天怼地的七部队长——席非,席贵妃吗,怎么跟第二军撞上了。
用手势示意身后的几人迅速严阵以待,准备战斗。
明野扒开草丛,只见席非面色阴沉,暗黑的训练服上现在全是脚印子,五花大绑地捆在树上。
绳子已经洇出血迹,却动弹不得。
而刚刚尖叫的人赫然就是席非身边的队友。
黄川身边一个队友手里捏着灵蛇,七寸的地方灵蛇动弹不得,那毒牙暴露在空气中,牙尖出还勾连出不少的血丝。
明野小声道,“又是这群疯子,居然挺到决赛圈了。”
成骁目睹黄川一行人的行径,随后又瞥了眼明野,“你之前骚扰过他?为什么上次他一见你就恨得牙痒痒?”
明野浑身恶寒,十分嫌弃低声道,“我那是为了保命,新仇就恨加起来也说不清楚。”
只听七部另一名队友怒骂,“你这样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这是杀人!”
黄川笑了,“这有谁知道?”
他看向一侧的队友,“你会说吗?”
后者摇摇头。
又看向另一侧的队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