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哥哥说话是爹爹吗？”

“...是「像爹爹」。”

“噢噢。”五条空点头，“爹爹喜欢说为什么。”

“明明是妈妈更喜欢说。”

“爹爹是妈妈。”

“应该是「爹爹像妈妈一样说话。」

“爹爹像妈妈。”

五条悟歪歪头，发现五条空眨眼的频率慢了下来。因此他没有再纠正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没有在执着得到那句「因为」。

感觉脖子酸酸的，腿也酸酸的，手也不是很舒服。还有点喘不过来气--这个可能是五条空压的。

五条悟抽出胳膊，想把五条空重新放回床上。刚刚有了一点动作，五条空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回自己的床上睡。”

“噢噢。”五条空乖乖地翻身躺回自己的床。

房间安静下来，不一会突然响起轻轻的气音，五条空问，“哥哥，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我就睡着了。”

“噢噢。哥哥你问我为什么。”

虽然没反应过来五条空在说什么，但是五条悟还是下意识应和道，“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哥哥，其余的东西加在一起也没有哥哥的喜欢那么多。”

“...”

五条悟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突然又想起。

“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理我呀。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五条悟翻身，“睡觉吧。”

五条空却并没有乖乖闭眼，而是爬下床。听见声响的五条悟坐起身，看到她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下拿出一个盘子，又哒哒地跑回来，把盘子放在他手上。

“好吃的。”

五条空很乖地爬回自己的床，甚至细心地为自己掖好了被角。五条悟低头看手上的东西，是一盘枣糕。他拿起尝了尝，似乎已经放了很久，有点干。

其余的东西都包括什么呢？包括小鸡、包括积木、包括枣糕吗？包括除了他以外、所有被五条空赋予「喜欢」的东西吗？

所有人都说他做了一件错误的坏事，只有最有资格评价他对错的人擅自原谅了他。

五条悟想，他有可能真的是一个坏蛋，因为他并不坦诚；因为他让她哭泣，却不敢面对她的眼泪。

“哥哥也全世界最喜欢你。”

回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声，今晚是一场好梦。

*

【幸运道具已到期，是否续费？】

【玩家无回应。】

【＊#@*％＆#*＄】

【你三岁了，面对人生，你总是表现出超于同龄人的忧郁。】

【你开始觉得家里很无聊，向往着童话中勇者的世界。你想要拥有一把剑，拯救落难的公主。】

【剑在哪里？公主在哪里？】

五条家主开始着手安排课程。出于身份特殊的缘故，两个孩子并没有去学校，而是请了专门的老师。

五条空格外讨厌学习，不仅仅包括数理化，还有国文历史，家族管理更是不感兴趣。

五条家主反思这对一个孩子是否太过严苛，可历代家主都必须经历于此。何况五条悟接受情况良好，每一个老师都说，这是一个天才。

五条家主与夫人商量，是否要稍微延后小空的学习进度？

五条夫人也很为难，她知道小空绝不是不懂事，甚至可以说是天资聪颖。

于是夫妻俩决定和五条空聊聊看。五条家主说，小空，不学习就会变成一无所知的笨蛋。五条夫人问，小空，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五条空说，“我有一种直觉，我有可能会在某天变成掌握一切的天才。在此之前，我要变成强大的勇者。”

…

“青春期会从三岁就开始吗？”

“夫人，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们家小空的中二病开始得太早了。”

即使父母并不明白五条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还是如她所愿，请来隐居山林的大师教她体术。他叫久居树下，是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的老头。

“小空。你要明白，不学知识、只学体术是不可以的。爹爹允许你暂时放下课本，但五岁时你必须要读书。”

五条家主说着，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屏风后，“还有，如果现在不学习的话，以后都不能和哥哥一起上课了。小空也可以接受吗？”

五条空手里握着一把木剑，是久居老师给她的见面礼。质地轻盈小巧，她上手很快。

五条空想了想，“一个人确实有点孤单呀。”

五条家主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屏风，“确实如此，那么小空--”

五条空舔了舔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亮亮地说道，“爹爹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吗？我训练时，想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