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空并不觉得理解世界是多困难的事情。

究其原因，除了十五年前五条空的世界小得可怜之外，另一是她有可以把所有人看成云的「魔法」。

世界在她眼中，黑白可见，是非分明。

唯一的例外是五条悟。

他不会变，始终是一个人。但这不是多值得纠结的事情，因为五条空问，五条悟就一定会回答。五条空想知道，他一定会摊开讲明她疑问的那部分自己。

现在自己想问什么呢？五条空眨眨眼，上半身因为疑惑无意识地挺直了一些，好似这样就能与五条悟平齐、借此读懂他眼睛一样。

她总觉得现在的哥哥有点古怪，具体是哪里却说不出来。五条空微微蹙了蹙眉，将那份芒果西米露推了推：“诚意嘛，这不够吗？”

“既然哥哥说了的话，小空就应该知道是不够的意思。”

“这可是我的厨房处女作。”

“你的厨房处女作是两岁时给小鸡做的那盘香菇玉米大餐。”

“什么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五条悟换了只手撑脸，挡住了朝向五条空的那半面。他像是变魔术那样，指尖燃起一小束蓝色火焰。五条空知道这是哥哥的咒力，和他眼睛一样漂亮的颜色。

它熄灭了，与此同时暗下去的还有桌案前的那盏烛光。一盏蜡烛的熄灭并没有影响房间的光亮，却蓦然让五条空的心脏一跳。

“小空也会吧。”

“应该...吧。”

“应该吗？决定把哥哥关在祠堂时，不是因为确认自己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实力了吗？”

“那都是意外...”

“即使是百分之一的可能，小空也允许它发生。”

五条悟看向她，用着五条空分辨不出是生气还是冷淡的语气接着说道，“小空想要证明自己长大，就可以不管不顾地把哥哥推开；现在又想证明自己还是小孩，就撒娇求和，但又什么不坦白，不觉得对哥哥太坏了吗？”

五条空抿抿唇，被五条悟这样一说，她确信自己伤害了他的心。可她答应过人家绝不能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