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想吃药是因为依赖，不想见哥哥也是因为不想依赖哥哥吗？”

“我没不想见你。”

“那为什么来东京上学？你想读咒术高专，京都校有一个水平更高更好的。你想读普通高中，京都任何一所哥哥都能安排你进去。”

五条悟不疾不徐，甚至听不出任何生气和责备的意味。但是距离这么近，彼此的气息都直接扑在脸上，呼入的空气暖暖的，让五条空的心脏都随着烫起来。

太近了。

五条空甚至无法分辨剧烈的心跳声究竟是从哪谁的。她下意识躲开五条悟的目光，想要遮掩什么。这样的反应对五条悟来说，却无疑是一种答案。

“你问哥哥来东京，为什么不见你。”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上，语气轻到像是在叹气，“先决定不要回到过去的人，不是小空吗？”

脸好热...五条空蓦然想起那天十五问她满不满意。当时她正崩溃着，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关系，心情不佳也没怎么搭理他。

现在想想，那时他问的是「和五条悟的关系满意不满意」吧。

她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兄妹。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可以改变吗？

占据视野一角的睡裤站起身，五条空回过神般地抬过头。她下意识拉住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对方垂着眼看她，她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五条悟的问题。

“我当然想留在过去，想留在京都，想待在哥哥身边一辈子。但是这样，不就失约了吗？”

五条空握紧五条悟的手，像是怕他挣开、又像能从中获得什么鼓励似的。“我说过我会保护哥哥的，哥哥想要什么，我都能让哥哥得到。”

“何况上次「回到过去」，是我先提出的，拒绝的人明明是哥哥，哥哥如果因为这个怨我不觉得太坏了吗？”

一想到这件事，五条空就觉得很生气，理直气壮地接着说道，“既然舍不得我，为什么不像小时候那样直接说？我以为你不爱我了啊，我也会很伤心的。”

五条悟：“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五条空有样学样，“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你？”

这句话像是游戏中决定后续走向的关键选项，五条悟的反应是反握住五条空的手，直到十指相扣。

距离好近，心跳能否通过手心传给身边的人呢？五条空心虚地想缩回手，却怕五条悟不开心。

早知道刚刚抓他睡衣了，何况这人穿着睡衣还能去哪？

五条悟看出她在神游，手指略微用劲地夹了夹她的手，“我想要的只有你。”

“我知道呀。但如果我今天说，全世界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哥哥，哥哥会放弃做五条悟、放弃做五条家主、放弃做咒术界至关重要的角色这些身份吗？”

五条空学着他的动作，也捏了捏他的手，像小时候第一次学着拼积木，第一次学着叫「哥哥」那样。她微笑着坚定地说道。

“哥哥一定愿意，但哥哥不会这么做。因为即使我不想要，哥哥也会为我准备所有选择。这样的真心，我和哥哥是一样的。”

*

“床好小，没有地方放腿。”

“因为我们两个横过来了呀，而且哥哥腿比较长呀。”

“为什么墙上这么空。”

“啊...我刚刚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等哥哥回家时帮我把积木邮寄过来吧？”

“家里是家里的。”五条悟举起五条空的手，像是小孩子学数数那样摆弄着，“你想要积木，哥哥再和你拼就是了。”

“呵呵，才不敢奢求五条家主百忙之中和我拼积木。”

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有把她这句不痛不痒的抱怨当做玩笑话，反而认真地回答道，“以前是哥哥走得太快了。你说你想要回到过去，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起拼积木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走得太快了？五条空侧过头去看五条悟。彼时此人正捏着她无名指的指节，不知道在比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