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空的手机关机了，她在你身边吗。”

“你们还没有汇合吗？她刚刚说看见你所以和我分开了。”

“看见我？你们在哪。”

“在海滨公园入口那边分开的。”

家入硝子回答完后，电话那边只剩下电流声。周围是准备观赏烟火的居民，一张接着一张的野餐垫不规则地排成一大片，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片混色的海。

她沉默地等待对面的答案，身体却先下意识地站起来。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是五条悟的声音。

“我没有去过那里。”

*

“这里人这么多，我还以为肯定找不到，没想到这么巧被你捡到了。”五条空摁了下开机键，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有些疑惑地「诶」了一声。

“没有电了哦。”

“可能是。但我记得我早上刚充过。”

“说不定有偷走手机电量的咒灵。”

“是吗。那我还真是有点倒霉了。”

五条空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此时周围的人已经稀疏许多，想必是去烟花观赏区准备着。

前面直走下去是公园另一个小门，已经很少有人与五条悟和五条空同行。木屐在石砖路上发出轻响，几乎与缓慢的心跳同步。

五条空用食指来回拨弄着从口袋边缘掉出的手机挂件，是一个祈福的木牌，尾端挂着圆润的玉坠。她手指轻捻，不知怎的，在微热的夏季，圆玉竟然还能够透着微凉。

“我们要去哪里呢？”五条空垂着头，控制步伐避免自己踩在石砖交合处，像是小孩子的幼稚游戏。“你想去看烟花吗？”

“烟花是这个方向吗？”

“不是的。”

“我们快走到尽头了，是吧。”

感觉像是告别的一句话，却被五条悟很随意的讲出来了，听起来像是薄情寡义的渣男，让五条空有些不舒服。

五条空先一步停下来，对方紧随其后。他双手枕在后脑，墨镜下的眼睛侧瞥过来，并没有五条空想象的情绪。

“这附近有寺庙吗？”

“没有的。”

五条空重复捻着手中的玉珠，“那你什么时候去求的这个。”

“啊——”墨镜下的眼珠转了转，五条悟背过身去，“真想撒谎啊，但你早就知道的话讲什么都没意义吧？”

“只是好奇而已。”

“是刚刚。”五条悟又接着说道，“是试探吗？你想知道寺庙和公园的往返路程是否符合时间线？如果想用这个作为证据的话，那我回答「是早就准备好的」不就没办法了吗。”

“你不信我吗。”五条空似是有些无奈地叹息道，“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个。”

“既然你诚心提问——”五条悟拉长了语调，讨厌得像故意在节目结尾卖弄关子的主持人，“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五条悟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木牌是保佑好运的。还有你想见我。”

“...你想看烟花吗？”

“实话说，不想。”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听到召唤，就这样那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