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诊所,一场雨后,没什么人。
医师替宋汝上了点药,脖颈处贴着纱布。确定没事,不会感染后才带着她离开。
将她送到家门口,嘱咐她记得擦药,在家里好好休息。
宋汝提前给陆诩森发过消息,她下午就回家了。
男人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脸庞刚升腾起来的笑意,在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和脖颈的纱布,一下子拉下来脸:“怎么弄的?”
宋汝把下午的事情,和他说了。
陆诩森暴戾的想要杀人,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他伸手摸着她的小脸,看了看:“疼不疼?”
“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没?”
宋汝不给看,摇头,“没有。”
陆诩森知道她害羞,但听她描述的情况,肯定受伤了。她皮肤娇嫩,平常轻轻捏一下就有红印子。
她从小到大,哪里和人打过架。
他现在有想要杀人的心,气息很是不平稳。
陆诩森将她抱在怀里,宋汝嗅着熟悉的气息,他关心的言语。鼻头莫名有些酸,忍不住,委屈的掉泪:
“她说我和老师上床,靠不正当关系进来的。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她一直骂我,我都骂不过她。”
“我好难受,被人这样污蔑。”
“宝贝不哭了,心都要让你哭碎了。”陆诩森将她抱坐在腿上,伸手擦掉她脸颊的眼泪,“不开心就不要做了,我们换份轻松点的工作。”
她哭着说:“我才不要,我凭什么离开。这样不是证实,我做贼心虚,我离开,别人不知道背后,怎么议论我。”
“好,好,不离开。”
宋汝搂着他的脖子,说起上大学的时候,论坛有人发帖她被人包养。然后那段时间,学校都在传。
大三那年,到一个公司实习,老板的儿子一直骚扰她。
之后也有这样的情况,她实习换了三家公司。家里并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不想让奶奶担心。
除了心疼和担惊受怕,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只会是一中困扰和负担。
陆诩森问她:“你还记得,之前骚扰你的那个人,公司名字吗?”
宋汝点头,“当然记得了”...宋汝想了想,告诉他那家公司的名字,还有老板儿子的名字。
两人虽然不是亲生姐弟,但都十分记仇,有时候又小心眼。但和陆诩森相比,宋汝性格好的多。
“难道长的好看也是一种错误吗?....负担好大。”
陆诩森原本以为,她这些年过得很好,其实不然。她是那种软性子,很少和家里倾吐自己的委屈,又要强。
他说:“不是,是他们思想龌蹉。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以后谁欺负你了,就给我说。”
“我弄死他。”
宋汝将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只是在委屈之时,想要和一个人倾吐。
宋汝盯着他。
想起先前贺竞洲女朋友说,陆诩森在高中打架的事情,此刻他的情绪很不好。从小她就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现在还记得,那年。
弟弟打她同学,对方很惨,他下手很重。
“我也给了她一巴掌,挠了她。”宋汝揉了揉眼睛,带着鼻音,“反正都过去了,你不要为我出头。”
这事儿过不去。
陆诩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揉着她的脑袋,轻应声。
“嘶——”
“怎么了?”
宋汝拧着细眉:“你刚揉的头发疼,之前她扯我头发,好疼。”
话落,陆诩森查看她脑袋。
轻轻扒开她头发,发现头皮有些红肿,看着好像少了些头发应该是当时被扯,生生拽下来头发。
“还有哪一块疼?”
宋汝伸手摸了摸,脑袋一共三处地方。后脑勺还起了一个包。她表示无所谓,淡声:“没事,过两天就不疼了。”
“我老师,给了我几天假,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
听着她稀疏平常的语气,陆诩森心揪在一起。
她平时挺坚强的,轻易不掉眼泪,更别提今天这样大哭特苦,委屈的不行。
似乎是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宋汝特意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整个容?”
陆诩森盯着她,倏地笑了。
捏着她小脸,眼神宠溺:“算了吧,我可不想领一个蛇精脸出门。”
宋汝趴在他胸膛,圈着他劲瘦的腰。
陆诩森提:“不然我请几天假,好好陪陪你?”
宋汝拒绝:“不要,你前几天不说研究正紧。事业还是比较重要的。”
“什么都没你重要。”陆诩森低声,亲了亲她额头。
宋汝阖眼:“知道爱我,离不开我。我也很爱你,阿诩。”
陆诩森一直陪着她,两人说话的时候,宋汝就说了陈数的事情。他很赞同要起诉对方,并且提:“那个时候,就不应该放过她。给自己留下后患,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没想到。”
“人心险恶,我现在长记性了。”她抬起小脸,眨巴着湿润的眼睛,带着认真劲,透着单纯,“我以后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陆诩森被她萌到了,“怎么,你还要捅人?”
宋汝锤他。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陆诩森道。
宋汝说:“我自己可以,还有我导师呢。”
陆诩森板正着脸,也不忍心凶她:“交男朋友干什么的,我认识人多,也有人脉。”
“又不是□□,你搞得,挺吓人的。”
男人哂笑,点了点她琼鼻:“我说的是律师,想什么呢你,还真以为你男朋友权势滔天,为非作歹?”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黑暗。”
宋汝撅嘴:“我又没有那么说。”
可她行为上,都传达出,就是那么想的。
宋汝坐在他腿上,缠着他。
两人就随便点了些外卖,解决晚饭。她吃饭很香,情绪很好,陆诩森将心放下。
她不让他看身上,有没有伤。
宋汝洗完澡就睡下了。
陆诩森睡觉前,掀起她睡裙检查了一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在白皙肌肤上,触目惊心。
他盯着,床上女人,一侧脸的抓伤。
很是心疼,止不住大喘气。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