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诩森很心慌:“哥,那怎么办?”
陆闵程道:“别担心,我一会儿给宋汝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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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汝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工作日都是警方车接车送。江警官和一个女孩住在一起,女孩是个记者,两人现在属于暧昧期,相互喜欢,只是没有捅破。
房子是三室两厅,江警官经常有任务要出,很少在家。
两个女孩倒可以做伴,宋汝倒是也不孤单。
原本一切都挺平静,警方得到黄芥在东南亚的消息。
但事情的转折点在下班后的路上,宋汝刚出单位,离接她的车子只差几米的距离。一身黑衣的男人拦住她,带着黑色口罩,鸭舌帽,露出的黑眸阴翳,嗜血。
直接将她带走。
接她的人立马开车去追,给上级去电:“宋小姐被人带走了,就在她单位附近,现在上了世纪大道的十字路口。”
“明白,保持联系。”
公安部的人调取途经的监控,并且出动警力。封锁路段,江警官主力,带着警方一半的人追击。
黄芥现在走的极端,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很怕宋汝遭遇无可估量的危险。
一个电话打来陆闵程这儿,“陆哥,宋小姐被那男的人带走了,警方带着人已经出动了。”
挂断电话,对上弟弟慌乱的眼睛,他保证:“我这就叫人,她一定会安全,相信大哥。”
陆诩森坐在沙发,双腿打颤,声音也抖:“对,她不会出事的,她一定会平安的。”
“哥,你说她是不是料到了今天,所以才不和我在一起的?”
陆闵程没有回答他。
他立马打电话联系人,还给亲爸陆恪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要他帮忙。他儿媳妇遇到危险,他不能袖手旁观。
陆恪立马答应下来,披着件外套就出门了。
这一夜京虞长夜嘶鸣,警笛横空。
陆家多少代在京虞屹立不倒,是豪门之首。紧急摇人,大家纷纷出力,陆家也承了一份情。
这件事很快不胫而走,先是在圈内游走,然后透出市井。
黄芥的人很狡猾,习惯了这种与警方斗智斗勇的手段,逃跑最是拿手。
宋汝被带到一处废弃工厂,见到了黄芥与王玫。身边跟着一大帮小弟。
她逃跑的概率几乎是零。
宋汝认命了,庆幸的是,没有连累陆家那个小少爷。
“大侄女,咱们又见面了。”王玫很是得意,哈哈大笑。
宋汝将头扭过去。
王玫将她脸掰过来,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清高样,现在阶下囚是她。
都这样了,还装模作样。
女人给她一巴掌,然后往她身上踹了一脚。
宋汝蜷缩在地上,疼得不住闷哼。
“欸欸,你和小姑娘有仇,一见面就动手,人好歹是你曾经的大侄女。”黄芥将王玫扯过来,一脸好人像。
王玫睨他:“你好意思说,当年那场车祸还不是你制造的,不然她能孤家寡人?”
宋汝手被反绑身后,趔趄从地上站起来:“我家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黄芥:“没什么深仇大恨,我这人就是爱报复对我好的人,俗称狼心狗肺。你爹见惯了我的狼狈和穷苦,为了混口饭吃,同人低三下四。”
“所以我处处和他作对。”
“不过你爹这就是烂好人一个,最缺乏心眼子,处处和我作对。都是一样的家庭,凭什么他夫妻美满幸福,处处顺心,要事业有事业。”
“老子就被人瞧不起,看不上。”
宋汝:“你这是嫉妒,我爸爸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报复他,简直狼心狗肺。”
他手下小弟要动手,黄芥阻拦。
黄芥笑得嚣张:“老子就是狼心狗肺。”
“你放心,很快我就送你下去见你父母。”
.......
他手底下的小弟告诉黄芥最新的消息,她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竟然能出动这么多人。
为了解决麻烦,他决定快点动手。
位处国内的三角区,毗邻二国。
王玫将宋汝教训了一顿,只为她一句求饶、讨好的话。她半个字都不透露,还是黄芥看不下去,想要尽早了事,解决他。
他还是怜香惜玉的。
一群人将宋汝带到大桥上,将她后背绑上石头,她瘦弱的身体瞬间受到钳制。桥下的江水激荡出一层一层的波纹,在银辉照耀下,漆黑,像是一个瞬间能将人吸进去的黑洞。
宋汝心如死灰,白皙的脸颊被细雨击打。
这群人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可不轻,她身上好痛。
她感觉呼吸都是疼的,湿润的雨露落在身上,浇灌伤口,火辣辣的难受。
“你放心,我死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奸夫□□,搅扰你们,你们会不得好死....”宋汝声音越来越大,江面传来轮船轰鸣声,格外刺耳。
黄芥掏了掏耳朵,抬手,让小弟行动。
五大三粗的壮汉推搡着宋汝往前,因为她身上绑着石头很重,所以两个人将她抬起来,直接从桥上丢进江里。
她下坠的速度极快,这种极速的力量,在心口压着格外的难受。
几乎是她掉下去的一瞬间,一辆越野车紧急刹车。
车子还没停稳,陆诩森打开车门趔趄一大步,险些栽倒。亲眼看到女孩坠落。
“宋汝——”
陆诩森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随着她跳下去,只听扑通一声。
前方被数辆汽车包围。
黄芥带着人疯狂逃走,遗留下王玫在原地,她喊他‘黄哥,你别丢下我’;警方将人摁在地上,声音有力:“不许动,警察。”
陆家父子没想到陆诩森跟着跳下去,跑到桥边去。
宋汝只感觉身子在不断的下坠,在水中冲击力很强,让她觉得身体厚重。
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意义。
以前好像都是在无痛声吟。
抬眼,往上看。
眼里都是数不尽的江水,波纹在一层一层涤荡,有节奏的晃呀晃,像是童年里数不清的记忆。
恍惚之间,她看到了想要见到的人。
陆诩森解开她身上复杂的绳子,时间太长,一大口水呛进肺里。他抱着女人往上游,每一次体力透支都在想,和她的未来。
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失去对方。
她还是爱他的,之前不过是不想他身处危险。
两人在水面露头,在江面搜救的小队发现,划着皮艇朝着他们游去。
陆诩森将她托着给搜救队的人,耗尽力气,脱了劲。
直挺挺的下沉进江水里,江水堵住他的鼻腔,不能呼吸。
“小森——”陆闵程从皮艇跳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