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娇娘也放松了下来:“你安心坐这吧,大家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刚刚说你家里人在追你?”
“对。”赵二丫坐在一边喘着气,手指指了指外面,“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们要不要快点走?”
蒋软娘缓缓摇头:“不要快,就以现在的速度走,突然加快速度会被察觉出异常,反而不好。”
三人互通了姓名,就此算是认识了。
马车到底比人的脚程快上不少,没过半个时辰,马车已经来到了郡门。
郡门的守卫抬手叫停:“检查路引。”
赵二丫当即一愣,二蒋不慌不忙得拿出了路引。
蒋娇娘看她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蒋软娘心里浮现出猜测:“你没有路引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蒋软娘思衬片刻,回身去找包袱。
这边守卫已经来到马车边伸手敲了两下:“路引拿出来。”
蒋娇娘掀开帘子,将两份路引递了过去。
她长着一张芙蓉面,那守卫被晃了下眼,路引上写的什么都没看清楚。
守卫:“两个人?”
蒋娇娘点头:“对,我们姐妹俩要去京城投奔姨母。”这是她们提前想好的说辞。
孤女?
守卫眼神一动,正想好好看看芙蓉面,就见又一只手拨开帘子,露出一双更娇俏的脸,笑意盈盈。
“大哥,我们姨母是京都大官的夫人,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说过?”
大官…
守卫的眼神被激得清醒了不少,狐疑道:“什么大官?”
“吏部侍郎。”蒋软娘问,“算大官吗?”
“大、大…正三品呢。”守卫后怕得直冒冷汗,连忙将路引递给她,态度毕恭毕敬的,“那二位姑娘慢走,一路小心。”
蒋软娘背在身后的手一松,沉甸甸的荷包往地下掉,被赵二丫眼疾手快得接住了。
“多谢大哥了。”蒋软娘接过路引,和娇娘两人双双退回马车内,帘子将车厢内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赵二丫将荷包还给将软娘:“吓死俺了,没想到这样就过去了。”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蒋软娘将荷包放回去,“不过丛丛说的对,这路引查得并不严苛。只是我们这一路上恐怕免不了坑蒙拐骗了。”
蒋娇娘问道:“赵姑娘,你平日里练什么武器?”
“俺吗?”赵二丫抬手比了比手势,“斧头,俺在家经常砍柴砍树,用斧头用得最顺手。你呢?蒋姑娘?”
蒋娇娘:“我练的是长枪,你也别叫我蒋姑娘了,我和阿宁不好区分开。这样吧,你就叫我阿珠吧,叫我妹妹阿宁就好了。”
“成。”赵二丫爽朗笑开,“那你们也别叫我赵姑娘了,叫我二丫就行。”
“二丫……”蒋娇娘犹豫,“要不我们叫你阿赵吧?”
“好啊!”赵二丫重重点头,“这个好,这个好听。”
宽敞的官道上,马车内传出愉悦平和的笑声。
京都。
林家此时堪称人仰马翻,相当混乱。
之前同林三定亲的人是林三的表哥,姓林,这表哥自小便有些脚疾,因此直到弱冠之年尚未结亲。林三自小习武,性情直率,并不似寻常女子般温柔小意,拳脚功夫远近闻名,加上相貌家世都一般,也是无人问津。二人家里这才定下这门亲事。
双方已经交换了庚帖,合了生辰八字,现在林家突然说要退亲,丁家气得当场跳脚。
“聘礼都准备差不多了,你们家说退亲就退亲,把我们家当什么了?”
“就是,大哥,你这样做事未免太过份了。”
林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闹剧,面无表情。
林父林母理亏,一个劲儿得赔罪。
“此事的确是我们不对,但双儿你们也是知道的,比起成婚,说不定去吃皇粮更适合她,还正合了她的意。”
“我们定然登门致歉,厚礼,备厚礼。正睿,你之前不是看中了我手里那古董玉瓶吗?今日便教你带回去。”
“我呸!”丁家夫人怒骂,“谁要你那破瓶子?是不是古董都是两说。再说了,大哥,你做出这样不顾念情分的事情,有考虑过我吗?我要请三爷爷他们过来评理!”
提起家中长辈,林父陷入了沉默和犹豫。
林大见父母都不作声了,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提醒:“爹,娘,皇命难违啊。”
林父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七娘,正睿,我同你们说实在的,让双儿去参加大比是皇上亲信亲口所说,我们实在不敢装聋作哑。若非如此,我们断然不会同意此事,女子成婚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