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狼狈的将士。
“这个多伦尔,真是深得那老塔赤王的真传,使起诈来竟然这么熟练。”
“我们损失惨重!这人不仅将我们击溃了,还趁此机会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
“卑鄙!”
骂人的人被推了一下,看向前面的赵昭,立刻闭嘴了。
他们这些天东奔西走得和多伦尔对战,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赵昭是主将,心里的难受只会更重。
雨水又顺着睫毛滴下来,挡住了视线,这次赵昭没抹掉。
但愿胥将军的奏报里笔下留情,否则陛下那边恐怕难过了。
她哪里想得到,在她和胥英断联的这些时日,胥英那边也遭遇了敌军,根本就没有一封奏报再运往京都。
事已至此,唯有釜底抽薪方能解眼前之境了。
京都。
宋移星察觉到头顶一片刺痛,尚未睁眼,便听见院使的声音。
“陛下体内毒性过强,清醒的时日越来越少,唯有针灸方能短暂逼出些毒。同时,依旧伴随着头痛、虚弱无力这些之前的症状。”
宋移星睁开眼,正对上院使的目光。
身后传来崔颢的询问:“现在如何了?陛下什么时候醒?”
顶着令背后发寒的视线,院使将最后一根针插入百会穴中。
“应该很快就醒了。”院使说。
待他直起身,没了视线的阻挡,崔颢看到的就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宋移星。
“太医院还没研究出解药吗?这都多少时日了?”崔颢眼神怀疑。
院使露出牙疼的表情,眼底乌青。
“微臣无能,容公子再等几日,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已在日夜兼程研制解药,想必也快有眉目了。”
“想必?”崔颢冷笑:“那就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眉目了?”
院使不敢说话。
此时,宋移星才悠悠转醒。崔颢连忙上前:“陛下醒了?陛下感觉如何?”
宋移星摇头,只问:“有没有……大事发生?”
崔颢想了想:“以宁留下了许多奏折,都是她不敢批红的。”
?
很多?
宋移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来。
崔颢便着人去偏殿将奏折取过来,他又纠结:“陛下下不了床,我去拿笔。”
“不用…”宋移星看了一眼奏折,“念。”
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看奏折,但听还可以。
崔颢听命开始读奏折,是关于减免赋税的事情。
等念完,他抬头请示:“陛下,这个要同意吗?”
宋移星点头:“岑州,苦。”农税可以减免。
崔颢阖上奏折:“是,那臣侍和以宁讲一声。”
“麻烦…”宋移星嫌弃这样的速度,这奏折都停多少天了,再不通过都来不及了,“你来批…”
因为明年的赋税要开始收了,有许多奏折都是求圣上减免赋税的。宋移星只同意免除五个县的赋税,七个县减免,其它都拒绝了。
到了后面,崔颢已能娴熟得落笔盖章,宋移星只需点头与否。
崔颢观察着宋移星的神色,拿起桌上的粥碗:“陛下别光顾着批奏折了,先喝点粥吧,龙体最重要。”
宋移星被他扶着喝了大半碗,直到院使上前:“陛下,施针逆行过久会伤精气,微臣需将银针取下。”
宋移星阖上眼,仿佛已经疲倦不堪。
崔颢才从奏折中缓过神来:“竟都这么久了?院使快快取针。”
后宫。
卢明光在寝殿内来回踱步,身后脚步声响起,他立刻转过头问:“如何?祖父那边怎么说的?”
小厮一路跑来,气都没喘匀:“尚书他、他说,现在的情形他也不清楚,自从陛下晕倒之后,尚书一共也只见过陛下一次。但他说公子要冷静,以宁大人叫崔公子去侍疾必定是陛下的意思。”
“本宫当然知道是陛下的意思。”卢明光急道,“但本宫现在连以宁大人都见不到了,陛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本宫更是一无所知,让本宫如何冷静?!”
原以为祖父那边起码知道的情况会比他多,没想到也是一样,都只能根据当前的情况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