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金钻。兰姐把我直接领到VIP区，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些：“王总特意吩咐了，你以后就负责VIP包间的茶水接待，不用陪酒，只要机灵点就行。”

我点点头，攥着口袋里的信封，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傍晚，李总才带着几个人走进VIP包间。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把茶水放在桌上，趁人不注意，悄悄把信封塞给李总：“李总，王总让我交给您的。”

李总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对着我笑了笑：“苏小姐倒是懂事。坐这儿陪我喝杯茶吧。”

我想推辞，却被他眼神里的压迫感逼得没法拒绝，只能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包间里的人都在低声交谈，说着我听不懂的术语，什么“货”“码头”“时间”，我心里越发不安，只想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江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幅画，笑着对王总说：“王总，听说您喜欢字画，我托朋友弄了幅，特意送过来。”

我愣住了，江辰怎么会认识王总？王总也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说：“江先生有心了。”

江辰的目光扫过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然后落在李总身上：“这位就是李总吧？久仰大名。”他伸手和李总握手，趁握手的间隙，指尖似乎碰了碰李总的内袋，李总脸色微变，却没说什么。

江辰没待多久就走了，临走时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对我说：“别害怕，等我。”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可还是捏着一把汗。

李总他们走后，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刚才那江先生，你认识？”

我心里一紧，连忙说：“就是个普通朋友，不知道他怎么会来找您。”

王总盯着我看了半天，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我出去。我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全是汗。

晚上收工后，江辰在金钻门口等我。他拉着我走到僻静的巷子里：“你刚才给李总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王总让我别打开，”我摇摇头，“江辰，你怎么认识王总？你还说你是自由画师，怎么会给他送字画？”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苏晚，我瞒了你一件事。我不是自由画师，我是市监局的工作人员，来调查金钻的。王总和李总涉嫌走私，那个信封里，很可能是交易清单。”

我如遭雷击，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你一直在骗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他伸手想拉我，我却躲开了，“我刚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想通过你了解金钻的情况，但后来……我是真心想帮你。苏晚，王总他们是坏人，你别再帮他们了，跟我合作，把他们绳之以法，你也能彻底摆脱这里。”

我看着他，心里又气又乱。原来那些温柔和帮助，一开始都是假的。可想到他之前对我的好，想到他今天在包间里帮我解围，我又有些动摇。“我爸妈还在医院，王总帮我缴了手术费，我要是背叛他，他不会放过我爸妈的。”我声音发颤。

“我会保护你和你爸妈，”江辰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只要拿到他们的交易清单，就能立刻抓捕他们。到时候你也不用再担心被报复，还能安心做你的家政工作。”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一边是父母的安全，一边是正义，还有那份掺了假的温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辰蹲下来，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晚上之前告诉我答案。这期间要是王总让你做别的事，一定要先跟我说。”

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私人电话，然后就走了。我拿着纸条，站在巷子里，直到凌晨才回到出租屋。

第二天，王总果然又找我了。他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皮箱：“把这个送到码头的三号仓库，交给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他会给你一张收据，你拿回来就行。”

我看着皮箱，心里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是好东西。我想起江辰的话，借口说：“王总，我今天要去医院看我爸，能不能让别人去？”

“不行，”王总脸色沉下来，“这事只能你去，别人我不放心。你要是不去，你爸的后续治疗，我可就不管了。”

我咬着牙，接过皮箱。皮箱很重，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拿出手机，想给江辰打电话，却发现手机被王总的人收走了——他们说“怕你路上分心，回来再还给你”。

我被送上一辆车，司机直接往码头开。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联系江辰，可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保镖，根本没机会。到了码头，三号仓库很偏，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是王总说的人。

我把皮箱递给他，他打开检查了一下，递给我一张收据。就在我接过收据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