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带着微凉,苏晚刚把刚到的百合插进瓷瓶,手机就响了。是陈阿姨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意:“晚晚,你快来一趟我家!我那盆养了五年的兰花蔫了,叶子都黄了大半,你帮我看看还有救没?”
“陈阿姨您别急,我马上过去。”苏晚嘱咐小桃看好店,抓起工具包就往外走。陈阿姨住的老小区离花店不远,她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对面咖啡馆出来——是兰姐,以前金钻的领班。
兰姐穿着朴素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个布袋子,比在金钻时少了几分艳丽,多了些市井气。她也看到了苏晚,愣了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想绕道走。
“兰姐?”苏晚先开了口。
兰姐停下脚步,勉强笑了笑:“苏晚?好久不见。你……现在挺好的?”
“挺好的,开了家小花店。”苏晚看着她手里的布袋子,隐约看到里面是药盒,“您这是……去买药?”
“哦,给我妈买的降压药。”兰姐的声音低了些,“金钻封了之后,我就回老家找了份超市收银的工作,我妈病了,就又回来陪她。”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说,“以前在金钻,我有时候对你太严了,还……对不起。”
苏晚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都过去了,兰姐。那时候大家都不容易。”她想起以前在金钻,兰姐虽然对她们要求严,但也曾悄悄帮她挡过几次难缠的客人,只是后来王总出事,兰姐就彻底没了消息。
“你真是个好孩子。”兰姐眼眶有些红,“我听说你后来的事了,咪咪跟我说的,说你靠自己开了花店,还把爸妈照顾得很好,真厉害。”她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这是以前你在金钻攒的工资,王总被抓后账目乱了,我后来整理东西时找到的,一直想给你,却没脸见你。”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现金,还有一张她当年的工牌。她心里一暖,把钱推回去:“工资我不能要,那时候您也帮过我不少。这工牌我收下,留个念想。”
兰姐还想推辞,苏晚又说:“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空来我店里坐坐,买花我给您打折。”
兰姐笑了笑,点点头:“好,一定去。我妈还等着我送药,我先走了。”说完,匆匆离开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金钻像是一道分水岭,把曾经的人分成了不同的路,有人走了歪路,有人却终究找回了正途。
赶到陈阿姨家时,陈阿姨正蹲在阳台发愁,那盆墨兰摆在地上,几片叶子已经彻底枯黄,只剩零星几片还带着点绿。苏晚蹲下来,仔细检查了根系,又摸了摸盆土:“阿姨,是浇水太多烂根了,还有救。”
她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把兰花从盆里取出来,剪掉烂根和黄叶,换上新的营养土,又叮嘱陈阿姨:“以后少浇水,一周一次就行,放在散光的地方,别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