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封条被撕掉那天,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花架上,给新到的百合镀上了一层柔光。小桃拎着早餐跑进来,脸上带着歉意:“苏姐,我妈终于被我说服了,她说之前是她太冲动,让我给你带了些包子。”兰姐也随后赶到,手里攥着花疗课老人的签到表:“晚晚,对不起,我之前太怕连累我妈,没敢站出来。这些老人都催着恢复课程呢,李奶奶还特意蒸了馒头让我带给你。”
苏晚接过温热的包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以为这场风波总算要过去,刚把百合插进瓷瓶,手机就响了,是警方打来的:“苏小姐,刀疤招供了,他说当年林景琛的账目备份,你早就通过江辰警官接触过?另外,我们查到江辰警官近期有一笔匿名汇款,来源和林氏旧部有牵扯,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苏晚手里的花瓶“哐当”落地,百合和清水撒了一地。“不可能!江辰不会这么做的!”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挂了电话,她跌跌撞撞地往警局跑,刚到门口就看到江辰被同事围着,手上戴着的手铐闪着冷光。“江辰!”苏晚冲过去,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江辰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晚晚,对不起,警方说的是真的。当年我为了查林景琛的案子,确实接过他旧部的线人费,还帮他们转交过一份账目复印件……我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线人费?转交账目?”苏晚的声音发颤,“那刀疤找我要资料,是不是也是你引过来的?你从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就只是为了林景琛的案子?”她想起两人初遇时他的“画师”身份,想起他总是不经意问起林氏的事,那些曾经的温柔,此刻都成了刺向她的针。
“不是的,晚晚,我后来是真心喜欢你的!”江辰急着辩解,却被警察拦住:“江辰,别多说了,跟我们走。”
看着江辰被带走的背影,苏晚站在警局门口,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冰窖。之前的暖意有多真切,此刻的背叛就有多刺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花店的,兰姐和小桃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
没等她缓过神,江辰母亲就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苏晚面前:“苏晚,你看看吧,江辰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害的!签了字,从此你和江辰两清,别再连累我们家!”
“我不签!”苏晚把协议书推回去,“江辰的事还没查清楚,我不信他是那样的人。”
“没查清楚?手铐都戴上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江辰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要不是你当年在金钻惹上林景琛,江辰怎么会为了帮你查案走歪路?你就是个扫把星!”
争执间,苏母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晚晚,你快回来!你爸听说江辰的事,又晕过去了!医生说这次情况很不好,要立刻做手术,押金要十万!”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支撑仿佛都塌了。她看着江辰母亲冷漠的脸,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又想起医院里的父亲,只能咬着牙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对了,”江辰母亲收起协议书,撇下一句“以后别再找江辰”,转身就走。
苏晚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兰姐递过来一杯热水:“晚晚,钱的事别担心,我和小桃还有老人们凑凑,应该能帮你想想办法。”李奶奶他们很快就赶来了,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钱,有皱巴巴的纸币,有崭新的硬币,还有李奶奶把自己的金耳环当了换来的钱。
“晚晚,我们就这些了,你先拿去给叔叔做手术,”李奶奶握着她的手,“江辰的事,我们也相信不是他故意的,你别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