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跑后没多久,苏晚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焦灼:“晚晚,我妈是脑出血,现在正在抢救,这边人手不够,我……”
“你先照顾阿姨,这边有我和我妈,还有兰姐他们帮忙,别担心。”苏晚打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挂了电话,她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父亲,又想起抢救室里的江辰母亲,只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得快要压垮她。
苏母擦了擦眼泪:“都怪我,要是我能多帮衬你点,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难。”
“妈,别这么说,”苏晚扶住她,“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没底——两边老人同时住院,医药费像个无底洞,花店生意又惨淡,江辰被两边医院来回折腾,早已疲惫不堪。
兰姐和小桃特意请了假来帮忙,兰姐守在医院,小桃则回去打理花店,每天晚上把营业额送过来。可这点钱,对于两份重症监护室的费用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苏晚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咬咬牙,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花艺工具卖了——那是她开花店时江辰送她的礼物,陪着她走过了最难的起步阶段,此刻却只能换些救命钱。
这天中午,小桃匆匆跑到医院,脸色难看:“苏姐,不好了!花店被人砸了!好多花材都被踩烂了,玻璃门也碎了,旁边的邻居说是几个陌生男人干的,砸完就跑了!”
苏晚脑子一懵,踉跄着差点摔倒。花店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现在也没了。“怎么会这样……”她声音发颤,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兰姐扶着她:“晚晚,别慌,我先跟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抢救点花材。江辰那边我去说一声。”
赶到花店时,门口围了不少街坊,店里一片狼藉:折断的花枝散落一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花架倒了好几个,刚到的玫瑰被踩得面目全非。苏晚蹲在地上,捡起一枝还带着残瓣的百合,那是她昨天刚插好的,准备送给李奶奶的。
“我问了邻居,说那几个人嘴里喊着‘让你多管闲事’,”旁边的张阿姨叹了口气,“晚晚,是不是之前那些坏人的同伙?你可得小心点。”
苏晚心里一沉,知道这肯定是刀疤的余党来报复了。她刚拿出手机想报警,就看到江辰匆匆赶来,身上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晚晚,怎么样了?没伤到你吧?”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可花店……”苏晚的声音哽咽。
“花店没了我们再开,只要你没事就好,”江辰握紧她的手,“我已经报警了,队里的同事会过来调查。另外,我妈那边暂时稳定了,我让我亲戚帮忙照看,这里有我。”
警察很快就到了,做了笔录后说会尽快追查凶手,让他们先清理现场,注意安全。街坊们看他们可怜,都主动过来帮忙收拾,有的搬花架,有的扫玻璃,有的还拿来了自家的盆栽,说要帮他们重新布置。
“晚晚,别难过,我们大家帮你,很快就能重新开业的!”李奶奶拄着拐杖,手里捧着一盆自己养的月季,“这盆给你,开花可艳了。”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苏晚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这暖意没持续多久,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苏小姐,你父亲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做二次手术,押金要八万,你赶紧过来!”
苏晚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被江辰稳稳地抱住。“晚晚,撑住!”江辰急得满头大汗,“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现在就去凑!”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可之前借过钱的朋友都婉言拒绝了,有的甚至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办?江辰,我们去哪里凑钱啊?”苏晚哭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