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齐明也是混迹这种场子多年的主,这种恭维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不走心的回复着对方,注意力依旧在杨宇腾的身上。
“ 您能在我的场子里,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呀!大家说是不是呀?”
说着他就示意大家一起举杯同饮。
而在一旁站着的吴浩霖,也跟着起哄和恭维道:“ 竹下老板说的没错,辛总就是太谦虚和客气了,能跟您合作,简直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啊。”
竹下泽轩和吴浩霖一唱一和,连续的给辛齐明灌了好几杯高度酒。
辛齐明无法拒绝,也只能一起碰杯,那虚伪恶劣的笑意,逐渐的僵在脸上,他被竹下泽轩灌的有点上头,说话也开始含糊起来,他不满却又不好拒绝对方。
五彩斑斓的灯光球在包间上方疯狂旋转,转出那目眩神迷的各色光影,音乐声不断,声音吵闹繁杂,桌上是各色的酒瓶,摆放的歪歪扭扭。
“ 竹下老板,够意思!来,再喝!”
辛齐明已经开始喝的迷迷糊糊了。
竹下泽轩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透着一丝狡黠,他的酒量在这几年早就被某人练出来了,面对这些人,他游刃有余。
杨宇腾则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他的背后默默站了一个人,是刚才在竹下泽轩身旁的吴浩霖,此刻的他像保镖一样,守护在杨宇腾的身旁。
趁着辛齐明去卫生间的间隙,竹下泽轩凑近一把搂住杨宇腾的肩膀,在吵闹的音乐声中侧头贴着他的耳边说:“ 大変でしたね。( 够意思吧!)”
杨宇腾神情平静的“嗯” 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跟竹下泽轩碰了一下。
竹下泽轩直接把朗姆酒灌进了嘴里,咂咂嘴,尽显豪气,随后不客气的吐槽道:“ こんなに久しぶりですが、やはりこの幽霊のようで、面白くありません。( 这么久不见,还是这副鬼样子,无趣的很。)”
然后,他憋不住的,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杨宇腾一下,说道:“ 君は本当に我慢できる!( 你可真能忍!) ”
杨宇腾轻扬眉梢,看着有点锋芒。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唇角淡漠,却偏偏语气谦和而平淡的说:“ あなたがいるじゃないですか。( 不是有你吗。)”
而身后的吴浩霖,在压制着偷笑的嘴角。
“何年も会ってない,ちくしょう! まただまされた。( 靠,几年没见,妈的!又上当了。)”
反应过来的竹下泽轩有些破防,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吴浩霖,随后,他神色渐渐收敛,若有所思。
「はい,またマウントされました,私はこの死変態を推測すべきです,また何か計算しています,彼のような極端に自律的で潔癖で抑制的な人を自分で始末させることができます,誰が彼を怒らせましたか?( 靠,又被装到了,我就应该猜到这个死变态,又在算计一些什么,能让他这种极度自律、洁癖又克制的人亲自下场,谁又惹他了?)」
……
辛齐明回来后,又想拉杨宇腾喝酒。
而吴浩霖直接挡在杨宇腾前面。
竹下泽轩随即连忙说道:“ 辛总,这些年轻小伙子哪里懂什么好酒,如此好酒,当然是留给您喝,我陪您。”
说着,他也连续给辛齐明灌了几杯。
没多久。
辛齐明就彻底醉倒在桌上。
竹下泽轩看着晕死过去的辛齐明。
“ まだ彼を流し込むことができない!( 还灌不死你!) ”
接着,他对杨宇腾说道:“ 行きましょう!( 走吧!) ”
杨宇腾撇了一眼地上的残局和此刻狼狈凌乱的辛齐明后,他留下了吴浩霖,收拾残局和应付江凯蒂,随后,他跟着竹下泽轩走出包厢。
……
夏日夜晚的风微微带着燥意,卷起了杨宇腾那细碎又柔顺的黑发,让他露出了一点光洁饱满的额头。
“ さっきありがとう!( 刚才谢了!) ”
竹下泽轩回过头去看着杨宇腾,轻轻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何かお礼がありますか? お酒の量では,このような料理は軽く十数個になります。( 有什么好谢的?以您的酒量,这种菜逼不轻轻松松十几个。) ”
霓虹的灯光在杨宇腾的侧脸上,投下了斑驳的暗色,只听见他轻笑一声,冷淡的说道:“ 送られてきた生贄だけです,安いのはそんなにいいものではありません。 ( 送上来的祭品而已,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
「これこそ彼が知っている司庄裕介です,誰かが不運になりそうですね~ ( 这才是他认识的司庄裕介,看来有人要倒霉咯~)」
“ あなたが自分で末路を迎えることができて,それは彼の光栄です。( 能让您亲自下场,那是他的荣幸。) ”
竹下泽轩幸灾乐祸,略带着些许调侃。
话又说回来,他有些好奇。
“ こんなことを処理するのが一番嫌いじゃないですか。 どうして急に興味が出てきたの? (你不是最讨厌处理这种事吗?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几秒后。
“ うん。( 嗯。)”
随后,竹下泽轩试探性的说道:“ 純美の誕生日が近づいているからですか?( 是因为纯美的生日快到了吗?)”
杨宇腾再次的久违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一瞬间愣神,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脑海里却想起纯美最后看他的眼神,湿透的睫毛下,那双杏眸里盛着破碎的光 。
‘ お兄ちゃん… (哥哥…) ’
她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软糯的,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杨宇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寂:“ 私たちに残された時間は少ない。 (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他微微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 あなたは帰ってあの人に少し迷惑をかけて,事の進度を速めて,もし解決できなければメールを送ってください。( 你回去给那人找点麻烦,事情加快进度,如果解决不了发邮件给我。) ”
“ はい,もう一つあります,野原藤来月台湾に来ます。 ( 好的,还有一件事,原野藤下个月会来台湾。) ”
竹下泽轩一边说,一边观察。
杨宇腾思考了一下后:“ 彼のことは気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 你不用管他。) ”
“ はい。( 好的。)”
随后,竹下泽轩严肃认真的说:“あそこは見つめています,何か連絡があったら,あるいは浩軒を通して教えてください。( 那边我会盯着,你有什么事联系我,或者通过浩轩告诉我。)”
杨宇腾看到竹下泽轩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愉悦主动开口转移话题说道:“ はい,行きましょう!帰ってお酒を調合してあげます。( 好,走吧!回去给你调酒。)”
“ もっと飲ま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那我得多喝几杯。) ”
“ 一杯だけです。( 就一杯。)”
“ いいえ、少なくとも10杯、私のこの傷ついた心は、治癒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 不,起码十杯,我这受伤的心灵,需要治愈。)”
“ やめてください。( 不要就算了。)”
“ ねえ,そんなに久しぶりに顔を出さないでね,じゃあ5杯でいいよ~( 喂,那么久不见给个面子嘛,那5杯好了~)”
“ …… ”
“ 裕介さん,黙っていないでください,3杯もだめではありません。( 裕介,你别不说话,三杯也不是不行。”
竹下泽轩的跳脱杨宇腾早就习惯了,也没接他的话。
杨宇腾话少竹下泽轩也习惯了,也完全没有想让他回答的意思,一直在自顾自的说着。
在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声音也越来越远,但某人讨价还价的声音依旧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