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连凛子也要来阻止我?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才不是关于你的事!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当然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共犯……”
“才不是吧!?只是让我看着可称不上共犯!”
我试着指出察觉到的矛盾之处,
“可是在我告诉你之后,你并没有阻止我,也没有报警不是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只让我看着?”
“难不成凛子也想试试?”
“不是的!你是为了让我记住对吗?”
“什么?”
然而奏和却一直插科打诨试图装作没有发觉,我只好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你杀了春丽阿姨又纵火之后打算怎么办,因为你看起来完全没想过这些的样子……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打算把自己也烧死是吗?”
“……”
露骨的沉默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余光中她握住水果刀的那只手骤然攥紧了,在紧绷的空气中我稍微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如果在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会一直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中一辈子忘不掉,你就是这样打算的吧?”
“…你这混蛋,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凛子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了嘛?我也问过你好几次,是你自己选择的啊…现在要来怪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点?”
被我戳穿后深名奏和干脆无奈地双手一摊,无辜的语气仿佛她才是那个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这个卑鄙狡猾的家伙肯定从一开始就对我设下了陷阱,她一直都看着我为其着急愤怒的样子乐在其中吧,
“怎么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所以说,我早就说过不用管我了吧,现在感到后悔也迟了……”
我现在确实对这个家伙感到无比火大,是迄今为止最为火大的,但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就这么放任她不管,
“那种事,我才不会后悔…”
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回答,露出了我从没有见过的错愕表情,难不成在她的预想里我会在这个时候说后悔帮助她、遇到她吗?
再怎么说也太小看人了,
“只是因为生气就后悔什么的,你以为我被迫收拾了多少次你的烂摊子啊?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所以给我听好了!就像你不管我的意愿擅自将我卷进你的计划里一样,我啊,不管你多么自暴自弃想要就这样一走了之,哪怕是拖着我也会把你拖出来的!”
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强行扯着奏和的衣领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才发现她那向来狭长形状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血丝,
“为什么?…这样的,根本没有意义啊!”
“别在这种地方犯蠢啊,意义什么的,只要活着对在乎你的人来说不就是有意义了吗?”
因为过于激动我连顺着眼眶流下来的泪水都顾不得去在意,任凭它们顺着重力滴落在奏和身上,这不过是情绪上头时的生理性泪水绝不是我在乎那家伙的证明。
“我不相信,而且…已经晚了,我早就在这个房子里撒满了汽油,很快引线就会被点燃了,凛子你还是快点跑吧。”
奏和垂下双手,像是完全放弃了那样紧盯着地板,这家伙实施犯罪的时候行动力那么高,到了这种时候却消极得吓人……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从走廊那里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黑色的浓烟开始蔓延,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困在里面缺氧而死,
在求生的本能下消停了一会的春丽阿姨也开始挣扎,奏和却我拽都拽不动,
“喂!你想去死就去死,不要拉上我啊!”
“闭嘴!再管不好自己的嘴我现在就让你被刀捅死。”
奏和似乎已经对折磨春丽阿姨不再感兴趣,但仍旧无法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大家都被烧死了吗?
就在我完全无计可施的时候手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们已经到深名同学家了,你们在哪个房间里?”
是夏莉和小鹿!我还以为她们已经放弃了,原来是在挂断电话后直接来找我们了!
“我们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大门那边估计被锁上了打不开,你们可以从我房间的阳台上过来。”
再次挂断电话,我把通话记录给奏和看,她似乎仍旧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会…我明明把最能伤害夏莉的话说出口了,为什么…”
总感觉这个人今天一直在问为什么,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天才也有这么一天啊,也许正因为是天才所以才搞不懂这个简单到不行的问题吧。
“哈啊…这种事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我们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