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问小野天马:“你说,须佐之男能听到我的愿望吗?”
小野天马心说哪有许愿大声把愿望说出来的,面子上仍是温温润润地答:“能听到。”
李白满意地一笑:“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此时正午刚过,阳光把一切照得透亮,风呼啸着穿堂扬起两人的头发,躲在树荫下的鸟鸣啁啾婉转,李白朝着小野天马一扬下巴,说:“陪我走走吧。”
“嗯。”
两人并肩在这座小神社漫步,翠绿的乔木一段一段投下遮光的阴影,像是斑驳的心事,却也不羞于表露。
“我这两天就要走了。”
“嗯。”
“你会来中国吗?”
“欸?”
小野天马发出短促的疑问,倒不像问李白,而是问自己。这些年他在隐歧岛平静地生活,开店、钓鱼,除了心中偶尔骚动念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古井。可骚动化成了井水中的一个泡,慢慢升上来,在水面忽地炸开,把精心维持住的太平拂得支离破碎。
“来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在B市P大,不要买错机票了。”李白说,尽管还没听到肯定回答,就已经笃定小野天马会来了。
小野天马噗嗤笑出来,李白洒脱,倒是把他的那点犹豫好似春风融冰一样化去了。
“嗯,等我把店里安排好就过去。”
李白长臂伸开,搭在小野天马的肩膀上:“等你。”
阳光直白在洒落在两人身上,小野天马感到了久违的开怀,陪李白在小小的须佐神社走了两圈后,又拉他回隐歧岛上,从店里拿了钓具,让李白陪自己在礁石上坐了一下午。
海浪涛涛,两个人把太阳熬成了月亮,钓鱼爱好者小野天马才悻悻收杆,拎着一个空桶返回了。
今天海里的鱼儿都不给面子,听到他对李白说要给他脍两条新鲜的海鱼时,都十分默契地潜进了深海。
李白说,第一次钓鱼,就空军空了个彻底。
小野天马被尴尬淹没,只得回去给李白调了好些杯酒,供李白喝了尽兴。
就这样过了一天,两人匆匆一面后再次分别,李白取道秋叶原,带了王子轩列表清单上的手办、谷子、漫画书,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首都机场,王子轩在远处招手,给风尘仆仆的李白接机。李白低着头,把手机的飞行模式调回正常,流量连接的一刹那,一条消息就跳上屏幕,备注是须佐之男——
【我订了三天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