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烤透了，带了些炭火的焦香，孜然粉与鲜羊肉相辅相成，胡椒留香，还裹了些恰到好处的辣味，滋味丰富，十分可口。

小野天马脸上露着欣喜，不停夸赞烤肉的味道，在项静静的邀请下，连着吃了好几块，餮足地放下木筷。

“非常美味的料理，谢谢款待。”小野天马一边道谢，一边端起手边的冰水喝起来。

一下吃得多了，积累多时的辛辣绵长地刺激着口舌，小野天马有些难耐。

他不太能吃辣。

“给，这个软糖很好吃的。”林冉剥开褐色糖纸，“也能解辣，尝一口看看？”

阳光下淡淡的奶黄色的糖散发出诱人的牛乳香气，瞬间勾住了小野天马的馋虫。小野天马向林冉道谢后吃了两块软糖，口腔中的辣味被奶香覆盖，细尝下还有一股悠长的醇香，回味无穷。

“感谢你们的细心款待。”小野天马说，“作为回礼，让我为你们特调一杯酒吧。”

“不了不了。”林冉连忙拒绝，她就是因为过意不去小野天马一人劳累才来送片纸巾，哪里好意思再给他增加工作量，“我们走了，你先忙吧。”

小野天马还想再留一下，林冉已经拉着项静静往回走了。

“那就再见啦！”项静静人不如其名，性格像她的长发波浪卷一样外向张扬，被林冉拖着还不忘热情地挥手告别，“帅哥调酒师！”

小野天马露出无奈的笑，低下头专心调酒。

因为先前已经忙过大半，没过多长时间，小野天马给在场的每一个学生都送上了一杯鸡尾酒。

小野天马拿湿纸巾擦了擦手，衣袖还没放下，就拿出手机看李白给他发的消息。

【老好人，什么事都答应？】

【你来这儿玩的，又不是上班】

【喜欢上班？可小野先生连我这一个客人都没服务好】

【才一杯酒】

【哪里能喝尽兴？】

小野天马好气又好笑，收了手机，径直去找李白。

只见李白坐在草坪上，欣长的身子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杯金汤力，已经喝了一半，嘴里叼着绿色的草茎，栗色短发在微风中摆动。

小野天马走过去坐在李白旁边：“今天人多，改天专门为你调，一定让你喝尽兴，怎么样？”

李白转头看着姗姗来迟的小野天马，吐了草茎，把那半杯金汤力饮尽了。

“哼，改天看到老奶奶过马路也得上去扶一把，小野先生怕是没这个空。”

小野天马不跟他贫，伸手搭在李白肩上，轻攘了一下。

王梓轩跑过来：“在这坐着干嘛呢？我烤了好多肉，快来吃啊。”

李白和小野天马起身，随王梓轩过去。天幕下的长桌一角，堆满了各色烤肉，不过小野天马的目光却没在烤肉上过多停留，落在了另一边的一盘子糖上。

褐色糖纸，是刚刚林冉给他吃的，他很喜欢。

小野天马剥了一颗放到嘴里，软糖化开，带着奇异醇香的甜味浸到心里，唇角不自觉弯出笑。

很快又剥了两颗吃了。

李白吃完王梓轩烤的一盘肉，走过来看小野天马，被堆得小山一样高的糖纸吓了一跳。

李白长眉一挑，伸手拿了盘子中硕果仅存的一颗糖，剥开：“什么糖这么好吃？”

耐心嚼了嚼，皱眉道：“掺了酒在里面？”

小野天马一懵：“酒？”

旁边的王梓轩手指着小野天马，惊异道：“小野桑的头发怎么飘起来了？”

李白眼睛一眨，不仅见到小野天马渐渐炸开的金发，额头也隐隐现出流光金纹。

和梦中的须佐之男几近重合的模样。

李白立刻拉起小野天马的手，手掌相碰的瞬间，浑身像过了一遍电。

王梓轩呆愣地看李白拉着小野天马跑远，喊道：“白哥，干嘛突然跑走啊？”

“他身体不舒服。”李白回，“带他去缓缓。”

王梓轩呆若木鸡，半张着嘴巴看两人风一样逃出自己的视线。

洗手间，全程状况外的小野天马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你怎么……”

小野天马顿住了，他看到挂在墙上的镜子里自己飘舞的头发和几乎显现出来的神纹。

小野天马小心翼翼看向李白，声带机械地振动，发出声响：“我……”

李白看着小野天马，浅翠的眸子里映出高天原神邸的样子，下意识放轻呼吸，竖起食指，抵在小野天马的嘴唇上，说：“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