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快乐!”秦风握过陈月灵的左手。
陈月灵见他缓缓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递到身前——那是个深酒红色的丝绒盒子,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一看就不是寻常饰品店的包装。陈月灵下意识想抽回手,暖黄的夜灯透过窗玻璃洒进来,刚好落在手镯上,瞬间漾开一片莹润的绿光。那是一只满色帝王绿手镯,水头足得像含着一汪清泉,内部隐现的金丝纹路在光下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玉面滑下来。
陈月灵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在珠宝鉴定师朋友的画册上见过同款,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秦风用指腹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你先听我说。”他的目光落在手镯上,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而专注,“很久之前出国采风,在一个铺子里看到它,当时阳光刚好落在玉面上,真好看,我就买下了。”
他说着,小心地取出手镯,玉面贴着他的指尖,泛起温润的光泽,“你看——”他轻轻抬起陈月灵的右手,将手镯缓缓套过她的腕间,翡翠贴着皮肤滑下去,刚好停在腕骨上方,不松不紧,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它只认你,它专属于你。”
陈月灵低头看着腕间的翡翠,冰凉的玉面渐渐被体温焐热,金丝纹路在光下愈发清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风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有他语气里的郑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谢谢你秦风……”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镯的边缘,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
手镯的冰凉与心脏的滚烫形成奇妙的对比,陈月灵忽然想起秦风为她改的歌词本,想起他在录音棚里陪她熬到凌晨,想起他在她伤心时为她洗手作羹汤……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化作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月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秦风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抬眸,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们乐团的跨年演唱会,你能来看吗?” 他带着点委屈的碎碎念,“你从来没来看过我们的演唱会~”
“谁说我没去看过……”
陈月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指尖在温润的翡翠表面轻轻打了个转,避开了秦风望过来的目光。暖黄的灯光把她的耳尖染得微红,像熟透的樱桃。
秦风挑眉,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夜的凉意漫过来,让陈月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陈月灵终于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点窘迫渐渐化作柔软的嗔怪:“以前因为很喜欢你的开场曲,我便自己买票偷偷去看了,没坐在艺人区~”
湾区演艺圈的规矩她懂,大型演唱会总会留些公关票给经纪公司和相熟艺人,既能互相宣传,又能增进情谊。可她向来不爱公开出席这类场合,除了张嘉乐和好闺蜜苏雅筑,她既怕被记者围堵,又怕喧宾夺主,更重要的是,内向社恐的她实在应付不来繁杂的社交。
其实她一直很欣赏秦风的歌曲,喜欢他的台风与演唱风格,偷偷去看了好几场,每次都意犹未尽。后来主动通过公司找他写歌,两人才慢慢熟稔起来。
话没说完,就被秦风用力拥进怀里。他的拥抱很轻,只是用手臂圈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都带着颤意:“你怎么从没有告诉我……”
陈月灵的脸贴在他的衬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腕间的翡翠被两人的身体夹在中间,暖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些隐现的金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肌肤与衣料的缝隙里流转。她忽然想起珠宝鉴定师朋友说过的话:“真正的好玉是有灵性的,会认主,更会护着真心待它的人。”
她抬手,轻轻环住秦风的腰,把脸埋得更深:“跨年演唱会我会光明正大地去,好吗?”
秦风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带着点得逞的雀跃:“真的?不许反悔。”